一件暗花細絲的紅錦衣。腰處花紋繁複,飾以金邊,長長的曳地裙擺上繡著銀邊蝴蝶,栩栩如生,仿佛一不留神就會展翅而飛。
她蹙了蹙眉,看到裙擺上的蝴蝶時,眉心更是擰了起來,她問道:「送衣服來的時候,送的人有沒有說些什麼?」
「這次送衣服來的,是一位白衣姑娘。那位白衣姑娘只留了句話:『主人吩咐,以後若公主真正需要時,必定親自為公主制上一件世上絕無僅有的嫁衣。』」
鳳雪的眉頭完全鬆開,一臉的輕鬆愜意,她的眉心仿佛也在輕笑著,「這件衣服可以用來當嫁衣呢!等以後青衣嫁人時,就穿這件紅裙當嫁衣吧!」
青衣抿了抿唇,臉有些微紅:「不要!青衣要陪伴公主一輩子!」
「現在你還小,等青衣有了心上人後,就不會這樣說了。到時候你肯定會迫不及待要穿嫁衣了。」
「才不會,公主就是青衣的一切。」青衣低著頭,耳根子紅得透頂,她連忙轉移了話題,「那公主現在有心上人嗎?」
鳳雪腦中似乎閃過一個人影,但是速度快得連她也反應不過來,她抿唇一笑,「或許吧!」
第一卷民間有女名卿雲拜祭2
「那公主現在的心上人是誰?」青衣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猶豫了下,問道:「公主還喜歡君無痕嗎?」
鳳雪沉吟了下,「不清楚。」
離歌說得對,她對君無痕的感情不過是由小時候演變而來的濃烈的傾慕,才會導致似真似假的喜歡。再加上司徒行雲前陣子的插曲,現在似乎一切都變淡了。
如果可以的話,孤身寡人更加自在。
輕輕一笑,鳳雪停止了她們之間的話,「青衣,為我梳妝吧!快到時間了。」
「是,公主。」
半個時辰後,鳳雪梳妝完畢。
銅鏡里出現了一個淡妝的素衣女子,儘管衣飾簡單,但是卻像一朵冷凍的寒梅,孤芳而不自賞,揚眉頷首間,仍然不失公主氣質。
今日去拜祭的人並不多,除了司徒行雲,鳳雪,雙蝶外,就只有若干隨從了。
看來司徒行雲似乎不太想張揚。
平延王府專用的馬車裡,鳳雪靜靜地坐在一個角落上,雙眼凝視著窗外的風景,默默不語,側臉微微仰起,像一朵不可高攀的白雲。
司徒行雲和雙蝶坐在另一邊的軟榻上,雙蝶似乎還沒有睡醒,睡眼惺忪地依偎在司徒行雲的懷裡,哈欠連連。
司徒行雲一手摟著雙蝶,而雙眼卻緊盯著看著窗外出神的鳳雪,眼神幽深難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