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她還是不習慣。
君無痕眼底有些黯淡,但下一瞬間又恢復了往常,他順著她的目光落到窗外的景色。
一樹白梅正值開得燦爛。
君無痕眉頭輕皺,看著白梅的傲然,他仿佛看到了以前的鳳雪。
「雲兒喜歡梅花嗎?」
卿雲一怔,她的腦里突然想起了一個男子的聲音,「雪兒喜歡梅花嗎?」
甩甩頭,甩去腦里的聲音,卿雲笑答道:「梅花過於傲然,我不怎麼喜歡。相對而言,我喜歡梨花多一點。梨花芳姿素淡,清香淡雅,潔白無暇,其純淨堪稱花中第一。」
「梨花嗎?」
「嗯。」她最喜歡在梨花盛開的季節,與離歌在絕塵谷里的梨花林切磋武藝,刀光劍影中,梨花漫天飄飛,實在是人生一件樂事。
君無痕有些遺憾地說:「可惜這裡的氣候不適合梨花的生長。」
卿雲淺笑,並不答話。
君無痕與卿雲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景色,兩人默默不語。
空氣一陣靜謐。
許久,卿雲開口打破了靜謐,「該是時候梳妝了。」
君無痕也來了興致,「雲兒,為夫來為你梳妝。」
卿雲一怔,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懷疑地問道:「你會嗎?」她覺得眼前的男人適合拿劍,不適合拿梳。
君無痕很老實地搖頭,「不會。」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但是雲兒可以教我,等雲兒教會我了,為夫就可以為娘子梳妝了。」
卿雲一笑,「我覺得這種事情不適合你做。」
君無痕挑眉,「閨房之樂也是人生樂事之一,雲兒忍心剝奪為夫的樂趣?」
卿雲無奈地聳聳肩,只好答應。
銅鏡前。
君無痕有些拘謹地拿著梳子,在卿雲的發上一下一下地梳著,動作異常的笨拙。只見他死死地盯著梳子,仿佛不把它盯出個洞來就誓不罷休。
卿雲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在這方面果然沒有天分。她已經教了很多次了,並且親自示範給他看了。可是他依然是動作笨拙。
「無痕,你的手還是適合拿劍不適合拿梳子。」卿雲轉身,拿過無痕手中的梳子,快速地梳了個髮髻,不給他反駁的機會。「還是我自己來吧。」
君無痕盯著髮髻許久,最終嘆了聲,靜靜地看著卿雲自己繼續梳妝。
待卿雲弄得七七八八時,君無痕拿來一支晶瑩剔透的梨花玉簪簪在卿雲頭上,他輕輕地撫著玉簪,道:「這是離宮世代相傳之物,而且也是離宮的宮主夫人的身份信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