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個說法?」微微挑眉,卿雲再次撥了撥琴弦。
「尊主沒有陪夫人,夫人整天除了寫書和教無暇小姐彈琴外,就無可事事了。而且夫人彈的琴中,都有一股寂寞的韻味。夫人看天空時的眼神,讓人很心痛。」
卿雲一怔,手指輕輕地撥了撥琴弦。
紫衣心中一嘆。她一旦被人說中心事,就會很自然地去撥琴弦。
許久,卿雲長長的睫毛一扇,裡面波光流轉,她幽幽地看著紫衣,「你很心痛嗎?」
沒有察覺到卿雲的不妥,紫衣大力地點頭。
「是的,很心痛。」
卿雲心一顫,琴弦上的手有些顫抖。
「為什麼心痛?「「夫人你很寂寞。」紫衣垂眉低聲道。寂寞到他心痛。或許他原本就做錯了。現在的她不過是從一個鳥籠換到另一個比較好的鳥籠罷了。
卿雲輕咬下唇,眼光落在不遠處的紫衣身上。
一身淡紫色羅裙,樣貌清秀,那雙眼眸……
卿雲垂下了眼睫,輕嘆一聲:「紫衣,退下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是。」
紫衣退下後,卿雲低下頭,如瀑的頭髮順著肩滑落下來,垂落在玉琴上,發出噝噝的聲音。
許久,一滴晶瑩的淚珠滑落,在玉琴上綻開一朵明媚的淚花。
「離歌……」
皇宮。
「夜魅,我交待的東西辦好沒有?」
「回皇上,信已經安全寄出,相信後日信就可到達。」夜魅遲疑了下,「可是皇上,離宮的大權始終在君無痕身上,而且……」
「不要緊。我要的不是那個。」司徒行雲眯了眯丹鳳眼,眼底飛快閃過一抹狠戾。
夜魅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發現一抹杏黃色身影姍姍而來。
「皇上,貴妃娘娘來了。夜魅暫且退下。」
司徒行雲微微皺眉,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緒。
「臣妾見過皇上。」通報後,雙蝶上前,微微屈膝。
「起來吧。」司徒行雲反手而立,站在高堂處,垂眼看著桌上的一副畫。
「皇上,選秀一事。臣妾為皇上挑選了八位秀女,個個如花似玉,而且詩詞歌賦皆是樣樣精通。」
「辛苦貴妃了。」司徒行雲的眼依然抬也沒抬,他一直看著桌上的畫。
「皇上要過目嗎?」雙蝶輕聲問道。
「不用了,朕相信貴妃的眼光。」
「是。那臣妾先行告退。」等到司徒行雲擺了擺手後,雙蝶抿了抿唇,向門外走去。
剛要踏出門外時,司徒行雲突然開口說道:「人還是要安分點的好。」聲音如蕭瑟的秋風,涼得讓人發顫。
雙蝶住了住腳步,她嗤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