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的卿雲臉色慘白,以往澄澈的眸子裡仿佛被注滿了銀色的水波,月光下,波光瀲灩,添加了幾分邪魅。
卿雲盯著銅鏡。那一剎那,她看到了銅鏡里綻開了一朵艷紅的血花。
「哐啷!」
鏡子打破的那一刻,卿雲搖搖欲墜的身子落入了一個溫暖的帶著淡淡梨花香的懷抱。
離歌在卿雲發出急促的腳步聲時,就已經被驚醒了。他一睜眼,就看到卿雲慌張地到處找著東西。當他看到卿雲手中的銅鏡落到地上時,他毫不猶豫沖了過去接住了她的身體。
卿雲臉色異常的慘白,眸子裡銀色越來越深。
「離歌,我體內是不是有魔性?」她的聲音是顫抖的。
離歌一驚,雙手緊緊地按住了的雙肩。
他看著她的雙眸。
完完全全被銀色覆蓋了……
「是不是?離歌你告訴我呀!到底是不是?」看到離歌的表情,她就心中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但是她不甘,她要聽他親口說。
「……是。」
離歌發顫的聲音就像最殘酷的刀子正在凌遲的她的心!她感覺到了平日裡平靜的心湖此時此刻掀起了驚濤駭浪,將深深地掩埋在無盡的深淵。
她的腦里浮現出了當她體內的魔性完全被爆發時,她會六親不認,遇人就殺,成為武林的大魔頭。到時候人人得而誅之。
卿雲黑瞳中的銀色越來越深,最後竟然有懾人之感。
「女人!」
離歌托起她的下巴,大力地吻住了她的雙唇。
看著她的表情,離歌就猜想到了她頭腦里所想的東西。如果說她現在被刀子凌遲,那他又何等不是呢?
他不願她去想這些醜陋的東西,他只要她當一個快快樂樂的女人。
離歌的雙唇是溫熱的,卿雲的雙唇是冰冷的。
雙唇相貼,離歌把他的溫熱傳給了卿雲。他在用他的方式在告訴已經失去理智的卿雲她不是孤單的一個,她還有他的陪伴,他會陪她面對一切,無論她變得如何,她依然是他的卿雲。
驀地,離歌的唇大力地擦過了卿雲的貝齒,腥甜的血流入了卿雲的嘴中。
卿雲一怔,那個腥甜的味道就像一道輕柔溫暖的春風吹過她波濤浪涌的心湖,止住了駭人的波濤,撫平了她的震撼,溫暖了她的身體。
像扇子般濃密的睫毛輕輕地扇了扇,黑瞳里的銀光消散了。
「離……離歌……」卿雲向後退了一步,分開了二人相貼的唇。
離歌鬆開了他的手,看到她晶亮如昔的黑眸時,他先是一愣,然後漫天的狂喜漫上了他的眼裡。
「我剛剛好像喝到了你的血。」
離歌一怔,盯著她的眼眸許久後,他恍然大悟,「我的血可以壓制你體內的魔性。」
卿雲點頭,這也是她剛剛意識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