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卿雲的瞳孔猛地一縮,心中緊了起來。
那股血腥味正是離歌的血的味道。
她掃視了房裡一周,並無不妥。不過她的確是聞到了那股血腥味。可是究竟是什麼發出來的呢?
驀地,她注意到了離歌床上的白衣。
衣裳依然是白衣勝雪。看來離歌進宮前先回府換了朝服。
卿雲走上前,纖纖素手捏起衣裳的一角輕輕一掀,卿雲看到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東西。
一條極有彈性的銀絲上串著八粒血色的珠子,形狀類似於紅豆,但是外表卻有一層如薄薄的水晶。
它靜靜地躺在素白的衣裳里,在極其鮮明的對比下,它宛如八粒落在雪上的紅豆,又像極了雪花上的紅梅。
卿雲湊前一聞,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卿雲一顫,那是離歌的血。
這究竟是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沉悶的響聲卻卿雲的心重重的一跳,她沒有轉身,她一直盯著那八粒血紅的珠子,一個不敢置信的想法在心湖底處悄然上浮。
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在卿雲的身後響起,伴隨著一聲聲無奈的嘆息。
那一聲聲嘆息讓她的想法浮上了心湖,卿雲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她感覺到四肢的血液都開始凝固,讓她的腳死死地定在了地上。
卿雲的雙肩開始顫抖。
一雙略帶溫暖的手穿過她的臂間,輕輕的從身後攬住了她,緊接著一分一分地收緊,仿佛要將她揉進骨子裡。
「離歌……」卿雲的聲音也顫抖了起來,她的手覆蓋在攬住她的腰的大手上,緊緊地握住。
無需多言,離歌感受了她顫抖的心,他在她耳邊低聲道:「女人,的確是如你所想的一樣。」
卿雲的身體愈發顫抖,她的心好疼好疼。
一滴一滴滾燙的淚珠從臉龐滑下,滑落在離歌的衣袖上,漸漸的漾成了一朵朵的淚花。
「這是唯一的除根治本的辦法。」
窗外月色皎皎,從半開的窗子灑下一片銀輝。下過雨後的空氣特別的清新,夜風襲來,帶著伴隨秋風的清新吹進屋裡,漸漸散去了那股濃烈的血腥。
卿雲冷靜了下來,她拉開了離歌的雙手,轉身正視著他。昏黃的燭光下,他的臉色一如既往的蒼白,卿雲的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毫無血色的臉,「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女人,你不要擔心。血很快就會回來。」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沒得到答案,卿雲固執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