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漫天的紅血,卿雲的銀眸愈發明亮也愈發懾人,她的血液在體內帶著渴望出來已久的魔性在熱情地奔騰,在瘋狂地流淌。
卿雲再彈,琴聲儘管悠揚但聽在敵方的耳中卻好比閻羅王手中的催命符,一口又一口的鮮血不斷地噴出,一個一個的羅剎陸續倒下。
此刻此刻的卿雲腦子鋪天蓋地都是一個字——殺!她的眸中充滿了銀輝,透過卿雲的雙眸,她看到的也只有一個字——殺!她的心被魔性所控制,滿心也只是一個字——殺!
卿雲唇角不斷揚起,她享受著這種殺人的快感,享受著血液噴出來的聲音。
「公主——」這時跑進了幾個侍衛,當他們見到那雙散發著銀光的眸子時,剛要大叫,就已經馬上被琴音穿過了大腦,應聲倒下。
「哈哈!」卿雲仰天大笑。
當聽到消息的司徒行雲趕到時,看到的便是一個令他一輩子也難忘的場面。
他的雪兒一身血淋淋,左手攬琴,右手執劍,不斷刺著倒在地上的黑衣人,鮮血不斷地湧出,而她也在肆意地狂笑,平日裡清澈見底的眸子如今溢滿了懾人的銀光,紅唇紅得極其詭異,她渾身散發出無盡的邪魅,仿佛是地獄裡來的勾魂使者。
「雪——」兒字未出,司徒行雲的嘴巴立即被人捂住,一個不小不大的力度將司徒行雲拉到了一旁。
「皇上,千萬不要進去。」說話人正是離歌。很莫名的,他在地牢里總感到心緒不寧,後來聽到守門的獄卒在竊竊私語後,他立馬奪門而出。「如今她魔性爆發,六親不認,她只知遇人殺人,遇佛殺佛。」
「魔性?!」司徒行雲震撼地睜大了雙眼。他當然知道何為魔性?當年琴宮宮主與武林各派的白骨崖血戰天下人皆知。驀地,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墨玉般眸子裡儘是不敢置信的神情,「她是魅絕的女兒?」
離歌點頭,他看了看殿內的卿雲,對司徒行雲說道:「皇上,請你疏散掉這雪殿附近的人,沒有武功的人很容易被琴音穿破腦袋。」
說罷,離歌準備走進雪殿。
這時,司徒行雲拉住了他,「朕也進。」
「不行。皇上九五之尊,萬一被她傷了,你要如何面對鳳溪的百姓,如何面對先皇先後?」
「那你?」
「她現在腦里只有殺人這個念頭,連自己受傷了都沒察覺。我答應過她娘,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傷害。我要進去替她分擔一半的傷。」離歌的聲音淡然而堅決,褐眸里漾著纏綿悱惻的柔情。
話音一落,離歌足尖輕點,飛了進去。
「女人——」溫柔的聲音在卿雲身後響起。
卿雲停止了手中的動作,抬眸發出嗜血的銀光,她口中喃著一個字:「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