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西眼神霎時變得警惕:「你真的是離家出走的小朋友嗎?」
程肆拿巧克力的手僵硬在半空,不懂她怎麼忽然變換了態度。
溫西再次防備地盯著他,像背課文一樣,振振有詞地解釋:「找人幫忙要給予報酬,沒有人會平白無故地幫別人,所有的不求回報都是別有用心,不能隨便相信——這種話我在家裡都聽過好多好多遍了,你不要錢,也不要巧克力,是不是因為其實你是很壞的小朋友?」
「我、我……」程肆嘴笨,漲紅了臉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解釋,半天只憋出了一句,「我不知道。」
溫西頓時不再說話。
安靜了會兒,伸手去扯他脖子上的圍巾。
程肆有點慌了,下意識抬手按住,有些語無倫次地說:「我真的不知道我壞不壞,我想要別的。」
他不要錢,也不要巧克力,是因為他想要別的,想要和溫西做朋友。
他也不知道擁有這種念頭,算不算很壞的小朋友。
溫西眼睛狐疑地轉了一圈,吸了吸鼻子,問他:「你要什麼?」
程肆卻沒有勇氣說出來。
他猶豫了下,在冬夜的風穿過樹葉的窸窣聲里,問她要了一個擁抱,擁抱的時候,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無聲地安慰。
溫家附近這片別墅的治安很好,兩個小孩在夜色中走了這麼久,也沒有遇到其他人。
程肆牢牢牽著溫西的手,帶她去坐公交車。
溫西是第一次坐,特別新奇,不斷地問他這是什麼,那是什麼,程肆把知道的為數不多的知識都告訴她了。
不過公交車司機很快發現了異樣,問他們家長在哪裡,又要去哪裡。
程肆還沒來得及阻止,溫西像平常吩咐家裡司機那樣說了「麓山嶺」三個字,公交車司機臉色微變,被嚇了一大跳,立刻踩了剎車。
麓山嶺——南江寸土寸金的墳場。
公交車司機很快報了警,警察將他們帶到了警察局,通知了家人來接他們。
他們短暫的互相為伴的城市旅途就這樣被迫結束。
溫簌來得很快,了解情況後,先是對他說了聲謝謝,又和警察確認來接他的親戚在路上了,而後才要帶溫西走,不過溫西並不願意回去,依舊堅持要去麓山嶺找媽媽。
似乎被她的偏執氣到,溫簌和她對峙半天,眼裡有心疼不忍,但也許是溫家人特有的心如堅石,敢於直面鮮血,溫簌居然紅著眼睛同意了:「好,我帶你去,你不要後悔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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