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西從餘光里瞥他一眼:「謝我什麼?」
「我爸, 」程肆喉嚨痛得像刀子在割,「是你派人找到的吧。」
溫西靜了會兒, 說:「不算。」
確實是那場山體坍塌趕巧了。
當然, 骸骨則是吳成業那批人發現的。
他們追查到程父當年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平安鎮,以程家負債纍纍的情況和那封遺書上的內容,就算是自殺, 程父也肯定不願給程肆拖後腿, 去選擇一些可能會損害他人的自殺方法。
於是圍著平安鎮多方打聽,可惜和當年警方的追查一樣一無所獲, 要不是山體坍塌, 誰都想不到程父居然就埋在平安鎮的山裡。
「平安鎮現在都半荒廢了,要不是你讓人堅持, 又怎會有人在那種時候出現在山上呢。」
程肆不至於天真到這種地步, 認為真的完全是巧合。
「林警官說, 我爸的骸骨上沒有明顯外傷, 也沒發現中毒的線索,但顱底有內出血的痕跡,基本可以判斷死因是機械性窒息死亡。警方還從骸骨周圍搜出了一根折斷的鐵鍬, 和幾塊綁著麻繩的大石頭,骸骨的腳踝位置有麻繩的殘留成分, 麻繩被腐蝕的情況也符合我爸的死亡年份。」
程肆將身體在座位上縮成一團,沒有再掉眼淚,好像已經從哀慟中緩了過來,只嗓音聽起來仍然艱澀:「所有證據都表明,他大概率是被人活埋的。」
這些細節溫西已經從吳成業的口中聽過了,可聽吳成業說,和聽程肆說的感覺簡直天差地別。
程肆越是毫無波瀾地說這些,溫西心裡就越不是滋味。
她總算明白,什麼叫自作自受。
昨天才在程肆身上用過的心機,轉眼就被拿來用在了她的身上,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字字句句都充滿了故意,而程肆卻真的有種心死的平靜。
這種眼神,她在裴寰州身上見過。
「有想起什麼懷疑對象嗎?」溫西不自覺地放緩了聲音。
程肆搖頭,目光沒有焦點。
「那如果找到了兇手,」溫西眼皮微抬,直視前方的車流,狀似不經意地問,「你想不想報仇?」
程肆扯了扯嘴角,一股無力感切實地席捲心頭:「真的能找到嗎?」
林警官說警方會盡力調查,可整個警察局裡只有他一個刑警關心這個案子,其他人都把這案子當燙手的山芋,有多遠扔多遠。
當年父親剛失蹤時也是這樣,最後總會變得不了了之。
從一開始他其實就應該想明白,背後操作這些事的人恐怕連警方都無法撼動。
而他對此什麼都做不了,又何談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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