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西:「……」
看著理直氣壯地靠在她胸前呼吸的Omega,她太陽穴突突地跳了一下,箍著他的下頜轉向自己,眼底映入兩簇還沒幹透的眼睫毛,和一張蒼白得嚇人的臉。
溫西簡直氣笑了:「我昨晚努力干./你,可不是為了讓你生病的……就不能好好睡一覺嗎?怎麼還回家蒙在被子裡偷偷哭啊?」
程肆微弱地睜了睜眼,又很快閉上,一副不想反駁但又很不高興的樣子。
「瞪我?」溫西不費吹灰之力就調轉了兩人的位置,視線在他病白的臉上逡巡,輕嗤,「你還敢瞪我,以為生病了就會慣著你?不舒服也不說,早說了會遭這麼久罪嗎,嘴長著幹嘛的?」
她近乎自言自語地控訴。
可她知道,程肆這副了無生氣的模樣像是隨時要消散了一樣,而出現這個念頭的瞬間,她心底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下意識地低頭親在了他的眼皮上。
甚至罕見地感覺到了一絲慶幸,慶幸她今天來了,沒有放任他在家里自生自滅。
「哪有小狗真把自己當小狗的?連小肆子都知道撒嬌,都會護著自己領地,你就不能學學人家?」
也不知是不是知曉他意識不清不會反駁,溫西那點因為程肆早上那句話帶來的負面情緒在此刻到達了頂峰。
克制了一路的話就這麼不經意吐露出來。
但她說完就後悔了,沉默幾秒,冷著臉順手揉了把程肆勁瘦的腰,起身開始在他一眼就能到底的家里找退燒藥,好在這人似乎知道自己容易生病受傷,藥箱裡的常用藥都備得很齊全。
溫西沒照顧過人,依稀循著記憶中被人照顧的畫面,仔細看了退燒藥的用藥說明,兌了一杯溫水,扶著程肆靠在她肩膀上,想將退燒藥餵進他嘴裡。
沒想到程肆死活不願意張開嘴。
她一隻手不好操作,折騰了好幾分鐘都沒能成功。
「……」
半晌無果,溫西只好將那杯水放在床頭柜上,一隻手用虎口掐住他下頜迫使他張開嘴巴。
程肆被她掐得嗚嗚咽咽地搖頭,睜開的眼縫水光氤氳:「不想吃藥。」
「為什麼,」溫西問他,「怕苦?」
程肆腦子緩慢地轉動,在溫西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時,他才用腦袋蹭蹭她的頸窩,難過地搖搖頭:「不是,就是害怕……讓我想到媽媽……」
吃了那麼多藥,做了那麼多次手術,受了那麼多苦,到最後還是沒能救回來。
日日看到母親的病容,他對醫院,對這些發苦的藥物,打從心底深處就感到抗拒和害怕。
「怎樣能讓你不想?」溫西的鼻息噴薄在他頭頂,連嗓音都放得很輕,「餵你吃可以嗎?」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