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西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打算,明面上沒有表態,但他偶爾上完廁所回來,桌子上就會多出一道便簽紙。
上面是他問過蔣朔,連蔣朔也解不開的題型詳解,字跡漂亮,過程詳細。
漸漸地,他和溫西形成了一個默契,便簽紙換成了錯題集,他把不會的都謄抄進去,溫西有空就會拿走,再回到他桌上時,裡面的題就全是她解好了的。
在溫西精準高效的幫助下,程肆的成績突飛猛進。
好幾次他都想找機會給溫西說謝謝,可溫西這一個月來,沒有回過一次頭,沒有給過他一個眼神。
事實上,自上次那條星聊信息後,她私下也再沒有找過他。
還有差不多十天就要考試放假,大部分科目的老師都不再教授新課,留給學生們許多複習的時間。
程肆從題海中抬起頭,默默盯著溫西的後背,冬季穿得厚重,少女露出的一點耳珠被襯得更加圓潤瓷白。
他不由苦笑。
上次光顧著問她什麼交代,卻忘記問很快是多快了。
說不定當時問這個問題,溫西反而會回答。
快下課時,他從桌肚裡摸出那本錯題集,照例把不會的錯題謄抄上去,順便在裡面插了一句題外話,而後起身裝模作樣地去上了個廁所。
等他再回來,蔣朔意味深長地打量他一眼:「不錯啊兄弟,看不出來你也是個吸O體質。」
程肆:「?」
他第一反應是溫西和他的事被蔣朔發現了,轉念又覺得不可能。
畢竟蔣朔因為上次答辯的事已經旁敲側擊問過好幾遍,每次被都他含糊其辭帶過去了。
再加上溫西最近捉摸不透的態度,蔣朔甚至自動自發地幫他想好了藉口——溫西絕對落了把柄在你小子手上吧!
「怎麼得出結論的?」程肆問。
蔣朔嘿嘿兩聲,笑而不語。
程肆便不再管他,去翻錯題集,翻到最新一頁,他慢慢擰起了眉。
溫西這次沒有幫他解題。
為什麼?
因為那句多餘的題外話?
程肆有點懊惱地一路往下翻,生怕錯過溫西給他的一丁點暗示,厚厚的錯題集卻因為左右重量轉移,陡然往左邊傾斜。
一封夾雜在錯題集裡的粉色信封躍入眼帘,封口處貼了一顆膨脹的愛心,寫著「程肆同學,親自打開喔」。
程肆:「……」
他回過神,眼神立刻落在前排的溫西身上,後者坐得端正筆直,平時一向攤開的書頁卻合上了。
蔣朔順著他的視線:「兄弟,你怎麼知道情書是溫西最先發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