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西當然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可她還是對吳成業說:「業叔,我想讓你幫我找一個人。」
吳成業沉默了一瞬:「那個Omega男生?」
溫西嗯了一聲:「許藺深說他被方項明的人帶走了,我心裡很不安。」
「以方項明的勢力,有心藏一個人的話,一時半會應該很難找到,」吳成業委婉地提醒她,「要是因為這邊人手不夠又沒能守住溫先生,恐怕得不償失。」
「我知道,可方項明和許藺深勾結多年,不是善茬……」溫西揉了揉太陽穴,「之前我們一直查不到殺害程肆父母的兇手,現在方項明顯然又和程肆有瓜葛,我怕他真的出事。」
吳成業幾乎沒見過溫西如此優柔寡斷的模樣。
他不認為溫西是一個拎不清的人,可事實上,這種抉擇其實根本無需兩難。
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你想清楚了嗎?」吳成業不再勸說,嘆口氣道,「只要你想清楚了,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無條件照做。」
頓了頓,他有些刻意地補上一句:「但失敗的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溫西表情一僵,指尖收緊,沉默站在原地。
明明酒店裡溫暖如春,她卻覺得自己陷進了一片冷寂。
失敗的代價,就是從今往後的每一天,被桎梏在許藺深的控制下,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日復一日在扭曲壓抑中度過。
「現在,」吳成業道,「告訴我你的答案。」
「程肆,男Omega,再過兩個月年滿十九,十六歲時父母雙亡。」
「母親車禍重傷救治無效死亡,父親留下一封自殺遺書失蹤,不久前因山體坍塌,屍體才湊巧被警方找到,死於機械性窒息,不排除他殺可能,至今尚未結案。」
「父母都曾在溫家做事,工時長達九年,於三年前被僱主辭退,此後,你母親的銀行帳戶有定期的工資入帳,備註顯示她仍擔任保姆職務,但奇怪的是,卻查不到任何有關她後任僱主的信息。」
一間四面密閉的房子內,程肆被人綁坐在椅子上,他眼睛蒙著一塊黑布,四肢傳來冰冷的被束縛的觸感。
被擊打過的腦袋意識還混沌著,他鼻子動了動,鼻腔里湧進一股潮濕的灰塵氣味。
有人在他面前不遠處細數著他的短暫生平,似乎是一名男性Alpha,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對方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愉悅:「程肆,知道你母親的後任僱主是誰嗎?」
程肆根據他的話不自覺地開始回想。
母親被溫家辭退後,確實沒有任何空檔期,母親對他說,新任僱主身份尊貴,沒有溫夫人那般好說話,她還簽了保密協議,除了固定假期都不可以隨意外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