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此為止了,從今以後,我會收回她交友的自由。」許藺深眼神驟冷,手下用力,力道重得幾乎把程肆的下頜捏碎,「趁我還在和你好好說話,我可以給你再考慮一下的機會。」
程肆痛得心臟收縮,面上卻一聲不吭地忍著,對他的話嗤之以鼻。
交友的自由,溫西真的有過嗎?
他回憶起玫瑰園裡,切割的陰影落在溫西臉上,周圍風聲獵獵,而她端著雲淡風輕的笑容,把痛苦過往當做笑話一樣講給他聽,對他說:「我自己也見不了光。」
他不知道人到底身處在怎樣的環境裡,才能鍛鍊出把傷口當談資,隨意揭開又閉合的波瀾不驚。
反正他做不到,不論說起多少次過去,他都難過得不能自已。
自由這個詞,離溫西太遠太遠了。
他又想起星聊上的那兩條簡訊。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很快。】
從不輕易給承諾的溫西,對他說了這樣的話,他對此深信不疑的。
「不需要考慮,」程肆艱難開口,「即使你現在告訴我兇手是誰,我也沒辦法扳倒他,所以我會自己查,等我查到那天,自然會向那個人。」
許藺深額頭青筋跳了跳,扔掉手帕,微眯起眼:「你不配合,是在等小七來救你,還是在質疑我做生意的能力?」
程肆回以他一道冰冷的眼刀。
許藺深最後一點耐心消磨殆盡,他伸手劃了劃不斷有信息過來的手機,嘴角勾起一絲蔑然的弧度:「原本還想著,如果小七來找你的話,我還能把你一會兒的慘樣拍給她看,讓她長長記性。」
「這下好了,最後一絲樂趣也沒了。」
許藺深在手機屏幕上敲了兩下:「我的人剛才告訴我,小七帶著一撥訓練有素的保鏢攔住了他們,然後領著記者進了她父親的病房。」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許藺深嘴角下撇,因著不能從溫西那裡得到想像中的成就感,而對接下來的一切興致缺缺。
「為了從父親手中得到集團股份的繼承權,她對你的死活完全不屑一顧啊。」
他在程肆隱忍的眼神里淡聲開口。
摻了點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同病相憐似的怔然。
第55章 改變
南江不常下雪, 是以下雪時天氣更是冷得刺骨,溫西攏了攏脖子上雪白的圍巾,做出沉痛的樣子接受了記者的採訪。
等事情近乎塵埃落定後, 她坐在醫院大廳前方的花園迴廊里,緊緊握住手機。
像座雕塑似的, 在雪中一動不動。
不遠處的吳成業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接起一個跨洋電話, 那頭的人正是溫西的外公章凱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