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溫西笑了一下:「你不跟我提這件事,我也正打算跟你提……正好問你個事。」
程肆看著她:「什麼?」
溫西注視著他:「等報完仇,你在南江還有沒有想做的事情?」
程肆想了一下,搖頭:「沒有了。」
溫西又問:「那還有沒有放不下的人?」
程肆脫口而出:「你。」
溫西笑笑:「除了我。」
程肆再次搖頭。
溫西舒了口氣,指腹摸到他背後圓圓的脊骨,莫名掠過一絲緊張:「那……要不要跟我走?」
程肆好似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一樣,從她懷裡直起身,微微睜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見他不說話,溫西沒有立刻要他的答案:「之前沒多少把握就沒問你,現在有傅晚森幫忙,你父母的事也還沒有了結,這件事你可以慢慢考慮。你跟我走,我會一直對你好。」
這個條件無疑令人心動。
程肆幾乎下意識回答「要和你走」,可他很快想到溫西外公的話。
這件事根本慢不了。
耽擱一天溫西就會多一天的危險。
「不能再拖了……」程肆自言自語地說。
他的聲音太小,溫西沒有聽清:「拖什麼?」
「如果我說,我不想報仇了,你會立刻帶著我離開南江嗎?」程肆很輕地落下一句。
話雖如此,他卻知道自己不可能放棄。
父母屍骨未寒,父親死得不明不白,他無法為了一己私慾將這些拋諸腦後。
他感謝溫西幫忙找到兇手收集證據,也衷心希望她所做的到此為止。
就像溫西外公所說那樣,這些事本身就和她無關。
尤其他終於明白,溫西當時為什麼要他將U盤的事如實告訴林警官。
對他來說,U盤無異於一顆定時炸./彈,她是在借林警官的口告訴所有忌憚U盤的人,她將這顆炸./彈從他手中接了過來。
不論引燃還是毀滅,全部都衝著她去。
所以她被追殺,中槍傷,一路逃亡,而這些原本全該他來承受。
這個假設讓溫西怔然一瞬:「為什麼?」
程肆不敢看她的眼睛:「我要得太多了。」
溫西不允許他躲,單手掐著他的下頜,迫使他抬頭,她的模樣倒映在他眼底:「我不覺得。」
像是這次逃亡教會了她更多捕獵的技巧,溫西這次變得有耐心得多,沒像從前那樣隨口敷衍,反而大方地告訴他:「其實你可以再要多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