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我給得起。」
溫西總是在不經意的時候說出極具分量的話。
如果程肆像之前那樣遲鈍,一定會下意識地以為這句「給得起」的意思,是給得起更多的親吻,更多的索取,更多做夢的權利。
而不是指為他鋪平道路,滿足心愿,解決所有麻煩。
他這次懂得了。
所以心裡兩個背道而馳的小人在掙扎。
左邊告訴他「這不是你夢寐以求的嗎,好不容易和她在一起了,怎麼能輕易放棄」,右邊的小人則對他說「她的自由明明唾手可得,卻為了你的事一再拖延,她有前程繁花錦簇,有親人望她承歡,你還要耽誤她到什麼時候,你本來也沒那麼重要」。
見他遲遲不說話,溫西按著他的力道無意識加重,程肆吃疼,背脊瑟縮一下。
她有些抱歉地鬆了手,神色淡了一些:「不願意,還是有顧慮?」
從前她只要給程肆一丁點靠近她的機會,他都會拼了命地抓住,使出渾身解數湊到她面前來。
以至於她壓根沒考慮過,程肆可能會拒絕。
程肆會拒絕。
光是想想這個可能,溫西就難以維持表面的平靜。
她抬起眼皮,深深地盯住程肆,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
最後卻發現,程肆居然是真的在猶豫。
「不急,」溫西重複了遍剛才的話,「你慢慢考慮。」
明明已經確定關係,溫西也並不吝嗇地給了承諾,程肆卻像突然想起曾經一段不太愉快的記憶,忽然問她:「裴醫生呢,你也會帶他走嗎?」
「或者,你想過也帶他走嗎?」他的語氣帶著求證。
溫西的沉默等於默認。
程肆的表情沒有太多波瀾,如果他願意,這張有點凶的臉足以隱藏任何情緒。
溫西第一次有些看不懂他。
她向來將未來規劃得很好,去了T國後做什麼,過什麼樣的生活,以後該用什麼方式跟許藺深算帳,她都在心裡演算過無數次。
唯獨程肆是計劃之外。
她想帶程肆走,是因為想把他牢牢綁在身邊。
和她想挽留裴寰州的念頭不同。
裴寰州是她第一次對Omega這個性別的啟蒙,是她曾相依為命的親人,也是她尊而重之的嫂嫂。
她可以在裴寰州的發情期冷靜地為他注射抑制劑,但程肆一個眼神就能讓她硬。
她一直將兩者的感情區分得很清楚,曾經也以為不會再遇到比裴寰州對她來說更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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