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不應該在此繼續耗費時間——」
「他的選擇?」溫西猛地回過頭,黑眸里盈滿怒意,「他明明選擇跟我走!是不是你,你跟他說了什麼?還是外公?」
吳成業把手機上的通話記錄點開:「上午他就找過我,他說他會送你上飛機,問我怎麼離開才不會被你發現。」
溫西咬了咬發顫的齒關:「你告訴他了?」
吳成業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溫西此刻卻顯得格外偏執,她一張臉面無表情:「要走可以,讓他到我面前來,親口跟我說。」
「你讓他怎麼親口跟你說?」吳成業道,「他跟你不一樣,在南江還有許多沒完成的事要做,他父親的遺骸剛剛下葬,就這麼去了T國,以後逢年過節誰去燒香祭拜?」
溫西語氣僵硬:「到時候我可以陪他回來。」
吳成業沉默不語,那眼神看起來像在反問溫西,這話你自己信嗎。
溫西選擇無視,開始給程肆打電話。
可惜電話壓根沒撥出去。
她被拉黑了。
星聊也是,他們的聊天記錄就停留在「我來接你」那句話上,再發任何消息,都變成了紅色感嘆號。
她又挨個問了蔣朔和喻楠楠,這兩人壓根沒接到過程肆的電話,更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短短十分鍾里,程肆像人間蒸發了。
「他沒車,走不了多遠,我還能把他找回來。」溫西說。
吳成業道:「這里是機場,出去就能打到車。」
話音落下,大堂方向傳來一陣嘈雜,吳成業的手機再次震動,他接起,按了免提。
前台帶著急切的聲音從聽筒中響起:「吳先生,溫小姐,請你們儘快啟程,外邊的形勢我們快控制不住——啊啊啊——殺人了殺人了——」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夾雜著一聲聲驚恐的尖銳爆鳴。
電話很快被掐斷。
溫西半張臉都埋進了圍巾里,垂著眼,臉上表情看不真切。
吳成業擰著眉,語氣也變得稍顯急躁:「你也聽到了,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我沒有任性。」溫西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絲絲幾不可聞的鼻音,片刻後,她似乎調整了過來,再抬起頭時,那些翻滾的情緒全被壓了下去,只剩下迷茫。
她聲音很輕地說:「我只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還要做到什麼程度,才能被他相信,被他依靠,得到他的全部信任。
想不明白程肆喜歡了她這麼多年,怎麼就捨得在得到後立刻就不要了。
想不明白程肆是真的喜歡她這個人,還是不過喜歡那種默默喜歡她的感覺。
想不明白,他居然不惜欺騙。
她真的,想不明白程肆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