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回信在溫西離開南江以後,就被他拆開了。
信箋里溫西的字跡漂亮流暢,沒有多少過於煽情的話,一如她慣來的作風,說得很少,給得很多。
上面寫著——
給程肆:
這是一張萬能和好卡,沒有使用期限,沒有使用條件。
如果你拿著這張卡來找我,無論你做過什麼,無論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我都會跟你和好。
所以程肆,你要一直喜歡我。
……
溫西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從回憶中抽離,抬起頭,在她帶了點灰色的虹膜里看到了自己。
「既然知道,這次為什麼沒有使用它?」她狀似不經意地問。
程肆小聲說:「還用不上。」
溫西:「?」
溫西眉梢一挑:「不怕我真生氣啊?」
「怕,」程肆笑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但感覺你沒有那麼難哄。」
「……」
溫西心口莫名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她小時候總信奉著,所有的不求回報都是別有用心。
偏偏程肆的出現違背了這條準則。
她不知在哪兒看過的一段話,說那些愛你不求回報甘願臣服的人,其實很讓人沒有安全感,因為他們什麼都不要,金錢和權力不要,征服和掌控不要,就那樣純粹地愛著你,始終如一。
這樣的愛固然讓人心動無比,可永恆的愛實在可遇不可求,如果有朝一日他的愛消失了,連一絲一毫留住他的可能都沒有。
就像當年他選擇離開,溫西一點辦法都沒有。
臣服關係的主動權,其實從來都不在主人手上。
在被程肆哄好的這一刻,溫西對這個令人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的結論有了清楚的認知。
她想,她得對程肆更好一點,至少讓他捨不得再離開。
在溫西和章凱鐮的持續操作下,seven創投在南江早已大有名氣,但此前一直作為外資參投,幾乎很少干涉投資企業的自身發展,給他們極大話語權的同時,躺著賺了不少錢。
賺錢不是最終目的,因著seven創投各行各業均有涉獵,投資回報率又高,再加上森予科技這些年發展出來的國民度,自然也引起了南江政府的注意。
公司落戶南江後的第一場戰略合作協議公開簽約儀式,就是和南江政府的。
南江現任總長親自出席,合作交流後,願意和seven創投發揮各自優勢,支持seven創投旗下機構擔任項目負責單位,共同參與南江旅遊、金融、醫療等社會領域的建設。
而溫西作為簽約代表人,拿出了極大誠意的資金支持。
換做以前,這種項目必定由溫氏集團包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