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吧你,聪明能干、风华绝代,比我们这些黄脸婆强多少倍,怕是他求婚你不肯,不想失去整座森林?也该结了,三十好几,已经是高龄产妇,到时候想生都生出来。”
我掐她脖子:“生不出来把指标让给你,你生我养。”
她儿子都上小学一年级的,真是岁月如飞刀啊。
在北京路一家夜总会楼下停好车,男人们在大堂。
开了一间大房,点歌的点歌,叫酒的叫酒。跟着服务生推车进来的,还有一个穿黑西装一脸幼稚的小男人。
他走到老友肥杨跟前,帮他把烟点燃,点头哈腰地:“杨哥,最近几天没见你,忙得很啊?辛苦辛苦,等下叫他们送个果盘过来。今天要不要叫几个小妹妹陪?”他眼角的余光分明已经把我们三个女人扫过,迅速判断出这几男几女的关系。
挤在丁晓晓身边点歌的莫非叫道:“小苹果,喊几个妹妹过来看看先。”
丁晓晓给他一记肘击:“女同学在这里,你们就不能收敛点?”
我跟安安大笑:“叫吧,有先生的话也给我们这位小姐叫一个。”
小苹果陪笑:“我们这里没有先生,要的话,可以打电话叫过来。”
丁晓晓站起身:“小苹果,快去帮这些老色鬼叫妹妹过来,不过说好先,我们帮你们挑。”
七八个二十岁左右的妹妹一下涌进来,有的嘴里在嚼口香糖,有的嘻嘻哈哈,有的低眉顺眼,都穿着一色的黑T恤、牛仔短裤或是超短裙,一看就是地摊货色。
丁晓晓挑选的四个女孩很快跟四个臭男人打得火热。
高二那年,我们七人曾经傻呼呼地在相宝山上喝酒结拜,我是老六吧,张明是老七。肥杨本比老赵小几天,因扳腕赢他故做了大哥。莫非曾经暗恋哓哓,老赵曾要我做他第一任女朋友,而那时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
打情骂俏够了,酒也喝够了,会唱的歌也唱完。他们各自掏钱出来打发小姐走人。
妈妈们要在12点前返家,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听说汪林去年就离婚了。”张明走到门口时,回头对我说。
“哦。”转身拉住安安:“你没喝多吧?叫他们送我好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准备下楼去吃碗牛肉粉的时候,父母的电话又打来。
“和平路的房子有人想租,你去看看,钥匙隔壁陈妈家有,我们衣柜的抽屉里也有一套。”
陈妈?冷水冲醒自己才想到那是外婆的邻居,旧房拆迁改造后也还是邻居。
居然跟看房的人一起在街边问路、一起爬上7楼。
刚把钥匙插进去,隔壁的门打开。一个花白的脑袋观望片刻,站到走道对我说:“真真?你来看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