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跟我们一起走进去,指点各处设施:“四百块很便宜的啦。”
才400?这好歹也是两房一厅,我跟陆嘉声租的一房一厅也要1800!
看房的人还嫌贵,说这里环境嘈杂。
“那你去住中天花园好啦。”把他送出门,我打量这套我从没来过的房。
陈妈一直跟在我背后:“你家是好人啊,小刘他们每个月给我50块,有人看房的时候帮开开门,没人看的时候打扫卫生。”
反应过来小刘指的我妈妈,对她笑笑:“麻烦你哦陈妈。”
中午12点了,她热情过头地非要拉我去她家吃午饭。“你跟朋友约好的啊?没事没事,吃一点点再走嘛。”
一大碗素瓜豆、一碗水豆腐,香喷喷的辣椒蘸水,不忍心拒绝这曾经照料外婆的老人,虽然辣椒蘸水里好象有很多渣滓。
“你从深圳回来啊?我家香香前几年也在深圳哦。”
香香?一下想不起来是谁,只好问:“那她现在在哪点哦?”
“不晓得啊,鬼姑娘,也不给我们来个信。听她朋友说他们要去新加坡,不晓得现在过去没得。”
忽然想到一个人,问陈妈:“小虎呢?”
“不管他,吃饱才跑出去的,肚子饿就晓得回来。”
陈妈一家,是外婆的邻居,以前一起住在一个肮脏吵闹的小院子里,好象还有另外两家,不太记得。印象深刻的是,小虎是个年纪比我和维其都大、歪着脖子、口水滴答的痴呆儿。他们家好象还有一个女儿,很小就跟个男人跑掉。
歪在沙发上不停地换台,总算想起香香是谁。
我刚上小学不久,去看外婆,陈妈背上背着个婴儿。后来听大人说,小虎的姐姐跟人生下这个孩子就跑了,陈妈只好养着她。
香香?香香?不是陈家洛跟乾隆的争抢的公主,她只是个不知父亲是谁的私生女,在陈妈的背上长大。
那一头飘动的金发是谁?
我在给人洗头,十指用力,“重点重点”那人在叫。
手臂好酸、指头好痛。
是谁?是谁?长这么大,我只给妈妈和陆嘉声各洗过一次头,谁那么斗胆,敢叫我洗净他的三千烦恼丝?
手几时变得这么粗?早上醒来的时候凝视双手,惊讶地发现十个指头都似在水中跑过几个小时,皱皱巴巴。
他没有任何消息,忍不住发短信告诉他:安全抵达,玩得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