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襄究竟是個什麼地方?」她自己嘟囔。
「漂亮嗎?會下雪嗎?好看的花朵多不多?不知道冷不冷?」
怎麼這麼多的問題?
司沂沒有回答她的話。
若說起從前的鄴襄,司沂並不知道如何,而今,天下已經沒有鄴襄了。
「司沂,我這裡好難過。」
心裡堵得慌,眼淚又聚滿了眼眶,看起來楚楚可憐極了。
所以,又怎麼了?
太子殿下的心裡很是不耐煩。
她把司沂當作最依賴的人,上好了藥,撲抱著他的腰,片刻也不松。
司沂皺眉看著胸膛前毛茸茸的腦袋,還有晶瑩剔透的,她的眼淚。
再次蹭到他整潔清白的衣衫。
「司沂,能跟我說說嗎?你是不是在鄴襄撿到的芙潼?」
司沂本來不想多提。
見她胡攪蠻纏,非要問,又不好呵斥讓她閉上嘴,凶一次,把她吼怕了怎麼辦?
嗯,看她今日可憐,司沂點頭說是。
「鄴襄在打仗,我路過,見你還活著,便將你帶了回來。」
編造謊言,有什麼難的,他也不是第一次說了。
既然她想做美夢,那就給她編織一個她想要的。
「那我原本是鄴襄人嗎?」
「應當是。」
當然是,鄴襄的小公主,大概所有人都認識她。
唯獨他不認識。
所以見面的時候才錯過了,白白繞了一個大圈子。
「司沂。」
她抱著司沂的手臂,一直叫他的名字。
「你知道鄴襄為什麼要打仗嗎?」
就是他發起的戰亂,他怎麼會不知道?司沂不會告訴芙潼真相。
「不知道。」
「芙潼的親人是不是都不在了。」芙潼垂頭喪氣地問。
是啊。
司沂在心底回答,嘴上沒有說,手在輕拍著她的小小脊骨背。
他就是用這雙安慰她的手,揮令殺光了鄴襄人。
「芙潼以後沒有親人了。」她說著話,又吸鼻子,神情凝重而落寞。
「以後....」
以後怎麼辦呀。
她看著男人的下頜線,想問,如果一直跟著司沂,司沂會不會不要她?
離開司沂,芙潼可以去哪?
小姑娘的眼睛裡,滿是害怕被拋棄的可憐。
聽著她自言自語,一副被狂風暴雨打地凋零的模樣有些讓人憐惜。
司沂幾乎要覺得他是不是跟鄴襄女呆久了,竟然變得悲天憫人,覺得有點內疚?
是因為她在賣可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