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謊之時,司沂刻意提醒芙潼記得救命之恩。
「原來是這樣啊。」
「取血,你願意幫嗎?」司沂問道。
唐舒窈也柔弱看著她,芙潼沒有猶豫,「願意。」
「司沂對芙潼很好,芙潼很開心能夠幫上司沂和公主的忙。」
她撈起袖子。
沒有絲毫猶豫,動作和她的話一行乾脆利落,將細白軟嫩的皓腕遞到司沂的眼皮子底下。
一切都打點好了,唐舒窈起身把戲演完。
撐著她脆弱不堪,搖搖欲墜的身體給芙潼言謝,芙潼受寵若驚扶她起來。
太醫細細囑咐過為了保證血的純正。
今日,司沂特意沒有給她多吃膳食。
因為沒有進食,眼下血才放了不到小半盞,鄴襄女的臉色已經蒼白得冒冷汗了。
果然是藥材滋養改變了她的骨肉。
她的血沒有濃郁的腥味,縈繞在空中是淡淡的藥香。
破開取血的傷口不大,卻深。
她明明嬌氣,也怕疼。
然而應下了,卻也知道聽話懂事。
一直乖乖坐著,血放得越來越多,小半碗,渾身白得嚇人疼得打顫了。
緊緊咬著下唇,眼裡閃著淚花,冷汗打濕了她的鬢髮,黏在太陽穴邊上。
沒有喊苦喊難受,沒有多吭一聲。
司沂冷眼,姑且對她的乖覺還算滿意。
看著她尖細的下巴,還有不住顫抖的長睫,「先取今日夠用的便好。」
小半碗多一點,應當夠了。
鄴襄女瞧著要死了,若是她才取了一次血便死了,那豈不是賠了本。
偏頭一看,芙潼的眼皮子撐不住身子往下攤。
冷清冷心的太子殿下看廢物似的眼神看著芙潼皺眉。
小半碗說多也少,這就暈了,她真是沒用。
「.....」
芙潼扛不住失血過多的眩暈,一句話都來不及講。
從她最後動的唇形,得知她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司儀寬心,她既如此,藥效想必然更好了。
芙潼垂眼徹底暈過去。
太醫早配了止血的藥膏,效果很好,很快將芙潼破開的傷口就凝止住了。
今夜是唐舒窈試藥的第一晚,司沂找的醉酒藉口恰好能夠名正言順留宿。
守著唐舒窈,看芙潼血液的效果。
至於芙潼。
司沂吩咐林簡趁著天黑送回東宮,再囑咐人燉補血益氣的湯留給她喝。
夜裡,芙潼是被疼了餓醒過來的。
睜開眼睛正要看看,周遭一片黑壓壓,白日發生的事情都還有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