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沂原是要去看芙潼,唐舒窈的人過來請,不好拂面,就去了唐舒窈住處,恰好,給芙潼名分哄她的事,也正要對唐舒窈說。
剛進殿門,司沂有些恍惚,飄過來的飯菜香里,藏著絲絲縷縷他熟悉的藥奴身上的藥香。
再想細聞已經沒有了。
冥冥之中,有什麼牽引著,司沂扭頭往旁邊看去,沒有發覺不對,那地方置放了一扇屏風。
旁邊的確是放著一樽香爐,絲透過爐的鏤空的地方騰升。
芙潼就站在屏風後,唐舒窈以為司沂發現了,心提到了嗓子眼。
屏風後也有出入的門,若是事情被發現,鄴襄女可從那地方逃身,未雨綢繆,唐舒窈還是慌。
司沂看了一會收回目光,「你今日殿裡燃的什麼香?」
唐舒窈穩住心口,偏身擋在前面,「是安神藥香。」
安神藥香,難怪和她身上的香很相似。
從芙潼的角度看,很像唐舒窈親密無間牽著司沂的手腕,兩人一同到桌邊用早膳。
司沂淺嘗了小半碗粥。
唐舒窈佯裝試問的語氣。
「殿下,如今舒窈的毒已解,鄴襄女的作用已經全然沒了,不知殿下要如何處置她?」
芙潼心懸起,心裡不停喊著,司沂快否決她,讓芙潼一切都不是真的。
豈料,司沂放下木著,取巾帕擦唇。
「你覺得呢?」他想聽聽唐舒窈的意思。
男人熟稔的口氣,令芙潼的心沉入谷底,他若無其事的應了,所以,唐舒窈說的話全是真的。
唐舒窈面露柔和的笑意。
「芙潼姑娘也算是舒窈的救命恩人,鄴襄人全都死絕了,她如今又失了記憶,沒有去處,她留在府上,怕日後有人亂嚼舌根,壞了殿下的名聲。」
「以舒窈看,不如殿下往後迎芙潼姑娘為側妃,和舒窈一同侍奉殿下吧。」
側妃?
只怕唐舒窈願意,承伯候府都不願意。
新婚燕爾第二日他就迎娶側妃,還是個鄴襄女子,恐怕朝野都要為之震動。
若真要抬芙潼為側妃,還要為她正正身份,恐怕要等上些時日。
想到昨日哭得可憐兮兮的小姑娘,司沂心頭郁煩,再等不得這麼多時日,他不想再叫她哭,今日批摺子時,時不時岔想到她。
司沂輕皺眉,扯了扯唇。
「她不過是亡國公主,一個藥奴而已,如何配得上你的救命恩人四字,更不能擔當側妃。」
「看她可憐,就以侍妾跟在身邊伺候你我吧,等下,我會吩咐林簡去辦。」
唐舒窈面上應笑,背地咬緊牙關。
殿下表面說鄴襄不上側妃,不過是想即刻給她名分在身邊,忙不迭就差人去辦了。
如今只是侍妾,若是再晉高點....
好在她已經提前下手,殿下動惻隱之心,鄴襄女從他的口中得知真相,還願意聽話順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