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得刺目,是用芙潼的親人,無數鄴襄人的血染就的喜慶。
小姑娘走過的雪地了,留下一串小巧的血腳印。
一直蔓延到寢殿內。
就是在這裡。
芙潼看到那個滿江尊貴的太子殿下迎進了他心愛的女人,唐舒窈虛偽的面孔,和他真是天造地設的般配。
即便如此,憐惜心愛女子的身子骨沒有好全,在新婚之夜,在這張塌上,他也要折辱芙潼,那時候他在心裡又是怎麼恥笑芙潼的?
芙潼上前,奮力撕爛了繡著鴛鴦戲水,鳳凰恩愛的被褥和褥單。
回想到當時的自己,她更是不恥,痛恨自己當時的不爭氣,居然還為這個男人娶別的女人哭?
發泄了力道就像在撕裂愚蠢的自己。
終於發泄夠了,她嬌嫩的手都是被被褥的刺繡布條劃出的血痕。
小姑娘走到紅燭面前,從案幾的抽屜里,把火摺子拿出來,燒燃,把桌上的頭油全都打翻。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把燃燒的火摺子丟上去。火苗碰上油,迅速蔓延竄升,張揚的火舌起來火勢大了。
滿江又下雪了,主子不在府上,宮娥們偷懶不出來。
紛揚而來的大雪鋪天蓋地,依舊沒有撲滅宮殿內驟起的火勢,大火很快席捲了大殿,吞噬了芙潼的身影。
站在火里,火溫燙燒了她的衣衫,灼傷到她的肌膚。
芙潼一點都不覺得燙,反而覺得異常溫暖,就像是回到了過去,在沖天的火焰里,她看到了慘死的親人朝她走來。
小姑娘綻開一抹笑容,伸開雙手,閉上眼。
父皇,母妃。
潼兒來找你們請罪了。
你們可以打潼兒,罵潼兒,但是千萬不能不要潼兒呀。
......
司沂坐下後,皇后並沒有具體說是有什麼事。
反而一直拉著他和唐舒窈話家常,問問唐舒窈的喜好,又詢問司沂的喜好,做一個中間人牽線,了解彼此。
司沂耐心幾等,在用晚膳之前開口問,「母后,您召兒臣來,究竟所為何事?」
皇后道,「我已問過林簡,御書房的事務你已忙得差不多,閒時讓你和舒窈一起來母后宮中說說話,一起坐下來用膳。」
司沂皺眉,早間加快速度批閱完奏摺,留出來的下午,他是想著早些回去,陪鄴襄女說話,給鄴襄女做晚膳,陪陪她,磨乾淨她體內的氣性。
昨兒個親她的時候,她偶爾推拒。
司沂不喜歡,知道芙潼並沒有徹底的消氣,他得用些心。
「母后,兒臣晚間不在這邊用膳了。」
唐舒窈神色失落,默不作聲,皇后率先哦,「太子不在這邊,要回哪?」
司沂沒有回答。
知子莫若母,她生養的兒子,她不會不知道是個什麼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