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潼躲了之後,她才發現自己的行為不妥當。
如今她著男人打扮,又作了易容的打扮, 在謝府上更有著合理的身份,有什麼好躲的,大驚小怪, 反而惹人閒話。
璟淮哥哥的易容術絕塵,當年連教給璟淮哥哥的易容的師傅都辨不出來他的手法。
司沂就算是身上都是眼睛, 他又不觸類旁通,如何能夠憑藉一雙肉眼, 看透璟淮哥哥精心製作的臉皮。
芙潼撫著紅柱捂著胸口低著頭, 佯裝心絞痛發作, 緩緩坐於勾廊下。
司沂跟謝府不對付,他貿然登門做什麼?
芙潼控制不住的心慌,難道這麼快,他就已經找到了璟淮哥哥和她, 上門來抓人了?
不!就算他是天王老子, 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也不可能這麼快, 唐令呈身邊出了奸細?或者唐令呈出賣了他們, 果真如此, 外頭要鬧出什麼事情, 璟淮哥哥一定會回來帶著她走。
孟璟淮的人有安插在滿江的, 唐令呈身邊也有, 若真是出了什麼大變故,他也會提前收到風聲,前來告知芙潼,斷斷不會等到現在了。
看司沂的樣子信步閒庭,不像是來抓人的。
他來這裡做什麼?若是在這塊地方下手殺了他,可不可行?芙潼在腦中翻飛轉著在謝府殺掉司沂,她與孟璟淮脫身的可能性。
謝府與東宮沒有交集,動起手來,那麼背鍋的就是謝府。
身上沒有毒藥,芙潼的後腰隱隱做痛,她看著自己的指腹,不知道她的血會不會叫司沂一滴斃命?
若是司沂死了,皇帝病重,五皇子肯定不會放過上位的時機,屆時貞景一定會亂作一團。
芙潼避著身子,捏著手指,透過勾欄的空隙往下看,目光落在忙碌的端茶送水的人群身上。
謝府後院大,否則不可能容納那麼多的門客,候府內走動的下人很多,冥冥當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指引。
謝侯爺正在與司沂說著籌備科舉之事。就因為殿選的改革,新臣派主張一年多選,承伯候則認為國本不可動搖,維持一年選即可,司沂嘲了他幾句,就因為殿選鬧得不愉快。
司沂鬼使神差往上方的廊亭看了一眼。
見到一抹嬌小的身影,是一個男人的身影,貞景的男子以高大偉岸為美,司沂做為太子,這方面尤為出眾,男子生得像柱子旁邊的小男人,只會遭人恥笑。
司沂黯然走神,大概是太想她。
當初在東宮府上初見,她也是抱著一根紅柱磨磨蹭蹭站起身。
昏頭了,竟然將一個弱小的小男人聯想到她的身上。
「承伯候的話不是沒有道理,陛下病重昏迷未醒,貿然增加科舉殿選的次數恐勞民傷財鋪張浪費,以老臣之見,不如增設殿選的官位.....」
謝侯爺說了半天,發現司沂並沒有答覆,揣揣不安思慮,是不是他說錯什麼話了?
順著司沂停頓的方向,他定格的眼神看過去,樓上那抹瘦弱的身影,謝侯爺還有些印象,解釋說道,「似乎是是新的門客,謝公子的弟弟。」
「新來的?」司沂疑問。
謝侯爺見司沂有些興趣,便跟他從頭到尾細說了一遍詳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