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潼連忙跪下,「草民沒想什麼。」
「沒想什麼能墨這麼多?」司沂不信。
司沂把堆積的摺子往左邊挪,防止溢出來的墨汁沾污了奏摺,「瞧你做的好事。」
芙潼要想補救,她也不知道要拿帕子來擦,慌忙當中捏起袖子就往檀香木桌上面攢動,她的袖子全都是髒的。
不止如此,蹲下去的時候耳朵和臉都蹭污了一塊,她只顧著把桌子和地給擦乾淨,桌子和地是乾淨了,她的衣衫和臉髒了。
黑色的墨汁襯托之下,司沂發現她的耳尖比臉要更白。
「草民服侍不周到,請殿下恕罪。」
司沂淡瞥著他的頭頂開口,「想要饒恕,給孤一個饒恕你的理由,告訴孤,你剛剛在想什麼?」
芙潼早就預備好了說辭,「草民自幼沒有與兄長分開過,入了永延殿不知何時才能與兄長見一面,想念兄長走了神...」
司沂輕嗤,「是嗎?」
芙潼說是。
等了一會,司沂並沒有出言責備,芙潼站遠了些,墨汁足夠用了,倒是她一身的髒,害怕碰到司沂,又往外站了一些。
司沂的摺子一批就是很久,芙潼也跟著站了很久,腿腳有些酸疼,以為是在司沂的後面他看不見,彎下腰捏著拳頭捶了捶,順便捏了一捏。
司沂拿摺子的空隙看見了,譏笑他的沒用之時,又覺得她捏捶的動作晃眼之間,跟芙潼為他捶捏肩膀的動作很是相似。
可他分明是一個其貌不揚的小男人。
為什麼,他的動作,在他的身上,總是能夠看見她的影子呢。
司沂心狠手辣,不是善茬,他從來都沒有什麼惻隱之心,也不會因為芙潼的一番言辭就答應給芙潼留下。
他留下芙潼只有兩個原因,一想看看謝侯爺玩的什麼把戲,二是因為他初次在楊同的身上見到芙潼的影子,也算是為他的那個跟她想聽讀音的同字吧。
不知道她在外面過的怎麼樣。
帶她走的那個男人對他好不好?他每日控制不住的亂想。
她如此費勁心思的逃離,除了怨恨他不想再見到他,一定會覺得他不懷好意,居心叵測。
「殿下為什麼這樣看著草民?」
司沂並沒有說他的臉上有墨汁,轉回目光,「看著你,總是讓孤想到一個故人。」
芙潼反額,「草民卑微,不知道能讓殿下想到什麼樣故人?」
司沂的目光變得虛無而迷茫,他的聲音有些無措以及悔意,「一個很久未見,怎麼都等不到,孤虧欠很多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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