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潼應答,「亂世之中,只要能有飯吃,兄長能夠出人頭地,虛名而已,又有何懼?」
司沂沒有再理她,吃了兩夾菜讓她起來。
即便什麼都沒說,依照芙潼先前跟在他身邊了解司沂的習慣來看,他同意芙潼留在永延殿了。
「謝殿下。」芙潼屈在一旁。
用過了早膳,司沂去御書房,剛出永延殿,迎面而來,就碰到了唐舒窈。
芙潼看她明媚含笑的樣子,即刻退在後側,見到芙潼,唐舒窈的目光驟然冷了幾分。
「你來做什麼?」司沂問道。
「舒窈聽說殿下近來不思飲食,特地學做了桂花薏仁糯米糕,太醫說吃了養胃,望殿下多食。」
有芙潼在,他眼下是謝侯爺送進來的人,當著他的面,司沂並沒有拒絕唐舒窈的好意,以免芙潼傳出什麼閒話到謝府。
「辛苦你了。」
司沂揮手,芙潼連忙上去接拿食盒。
一直到離開,唐舒窈還停留在原地,看著芙潼的背影,為什麼她覺得那麼眼熟,一個男人而已,似乎似曾相似,在哪見過?
她問身邊的婢女,「有沒有聽說?殿下身邊的侍衛是什麼時候來的?」
婢女回答道,「奴婢聽劉姑姑說,今兒個撥進來一個新人,似乎是謝府送進來的門客,說是殿下前幾日去謝侯爺府上談論國事,對這個門客很感興趣。」
「謝府上....男人.....」
有這麼嬌小的男人嗎?為什麼給她的感覺那麼熟悉,明明她之前沒有見過,可就是熟悉。
唐舒窈吩咐手底下的人,「打聽清楚他的來歷。」
別讓人渾水摸魚。
唐舒窈的警惕心驟起,怕手下的人不得力,她讓陪嫁丫鬟給蔣夫人送信,務必將今日所見的男子來歷查得一清二楚。
芙潼跟著司沂去了御書房,本以為會被留在門外,沒想到司沂批閱奏摺,竟然叫她在旁邊研磨。
「你倒是識得規矩,還知道避嫌不看。」
司沂說的是他正在翻閱的手上的奏摺,芙潼怕見只言片字,一直低著頭,視線不胡亂游離,看起來老實,他的長相倒也老實。
芙潼留意到常年跟在司沂身邊的林簡不見了,想必他是被司沂派出去尋常她的下落。
唐舒窈的病已經大好,他究竟還要抓自己做什麼?為唐舒窈做一輩子的備用藥奴,以防她有什麼不測?如此一說,兩人還真是伉儷情深。
唐舒窈是她鄴襄滅國的徹底根源,如果司沂這邊無從下手,乾脆就往唐舒窈身邊下手,她要是死了,司沂會如何?
「你在想什麼?墨都滿了。」司沂頓了狼毫筆,墨汁溢滿了滴滴答答順著檀木桌往下滴滴答答蔓延。
芙潼想事情太入迷,她把硯台當作司沂和唐舒窈的頭,只恨不得將二人按在地上踩著頭摩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