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鄴襄和貞景實在離得太遠了。
芙潼想了一回,她怎麼相信了?什麼背信棄義,肯定是他為了博取同情而找的藉口罷了。
「孤很矜傲,一生沒有受過奚落,為了奪取到這株藥材,孤領兵而至,踏平了貞景,沒有找到這株藥材,卻找到了一個埋在死人堆里的偽裝成貞景士兵的女子。」
「巧打誤撞,孤和她在東宮府上相遇了。」
「因為她的長相,特殊的眸色,一口鄴襄語,孤一眼就認出了她的身份,太醫說,藥材被她吃了,她的血液有百毒不侵的效果,甚至能夠解天下的奇毒。」
「但是若非她心甘情願獻血,她的血不會有任何救命治人的效果,反而會變成毒藥。」
「為了能夠成功取血救唐舒窈,孤哄騙了她,做過說過很多傷害她的事情,沒有想到的是,在這過程中,孤自己也丟了心。」
「等到孤意識到自己的心意之後,一切都晚了,她已經知道了一切,她拋棄了一切,放火燒了孤曾經和她有過最多記憶的地方...」
丟了心,又是新一輪哄騙人的藉口罷了,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他的藉口,言之鑿鑿說什麼。鬼才會相信他的話。
「所以,她死了嗎?」
司沂看著芙潼,輕聲道,「她死了。」
愛他的那顆心已經死了,即便人還活著,站在他的面前。
「楊同,如果你是她,你會原諒孤嗎?」
芙潼看著他虛偽的臉,「殿下,楊同不是您的故人,楊同不知道。」
她不能夠說得太決絕了,畢竟還要算計。
「不知道總比不會兩個字好。」
「楊同有一件事情不明,既然太子妃的病已經治好了,殿下對太子妃又只是恩情,殿下為什麼還要娶太子妃呢?」
老實說,司沂當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唐舒瑤因為寒毒被我拖了很多年,她的年歲漸長,身體可能一輩子都不能生育了,所以母后讓我娶了她。」
聽聽男人狡辯的言辭,以他的身份地位,一個國家說滅都滅了,還愁不能給唐舒窈安排一個好人家?
都只是藉口罷了,知道了她的身份,故意說給她聽的假話罷了。
「你怎麼不說話了?」
芙潼面無表情扯了扯嘴角,「楊同不知道該說什麼?」
「若是她沒有死,她知道了孤有太子妃,她還會回來嗎?會愛孤嗎?會吃味嗎?」
芙潼看向遠處,實在不想對上這張令人無言以對的虛偽面孔。
上天為什麼不給他一張醜陋的面龐,他的心地配不上他的臉相。
「楊同不知道。」她還是一樣的答案。
「沒關係。」司沂在心中默言,「孤可以等。」
「楊侍衛和她很像,若是她託夢,跟楊侍衛說了什麼,你一定要告訴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