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話便出去應酬了,故而沒有看到楚夫人一臉陰鷙的樣子——
——雁北和儀兒!
他心裡,到底還是放不下那個賤人!
這兩個孽種,若是死了該有多好!
正恨恨想著,大丫鬟秋韻走進來稟報導:“夫人,二小姐送了過年的繡樣來。”
臉上頃刻換上一副慈母的笑容,她笑道:“還不快叫她進來,天冷了,別叫她在外面等。”
秋韻轉身出去,不一時,一個絕色姑娘便抱著一卷繡樣走了進來,她恭恭謹謹道:“母親,女兒來送冬日的繡樣。”
楚夫人滿臉憐惜道:“你這孩子,叫下人送來也就罷了,何苦自己跑一趟,今日又涼。”
她乖巧道:“母親好心,只是我怕她們粗手粗腳弄壞了,又怕說不清楚,索性自己跑一趟。”說著便上前細細和楚夫人說起繡樣的事兒來。
秋韻站在一旁,只見午後斜暉下的二小姐楚儀翹鼻水瞳,膚若脂雪,真是個絕色的美人兒。秋韻想,大約當年老爺的外室月姑娘也是這個模樣吧,不然楚夫人何以如此憎恨她呢?
她是楚夫人的貼身奴婢,平日言語不多,但是眼睛看得卻多。楚夫人縱然是日日表現出一副慈母的樣子來,但她冷眼看著,卻知道楚夫人恨楚雁北和楚儀入骨。三少爺宿在太院修學,夫人的手伸不了那麼遠,只難為了二小姐,懵懂不知,將來還不知道要被許個什麼樣的人家呢。
一陣冷風吹過,秋韻突然心中一緊,她一個做僕人的都能察覺到的事,二小姐身在其中,難道真能不知?!
第5章 儀態楚楚
這樣一想,她不禁周身發涼,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番楚儀。楚儀的皮膚很好,像是珍珠一樣從裡面透著光,大家原來都打趣說,二小姐是個玉雕的人,輕輕一碰就碎了。秋韻還記得在楚儀十三歲左右的時候,一個新來的留頭小丫鬟,不小心碰倒了油燈,澆了在旁邊午睡的她滿頭滿臉的燈油,頃刻便鼓起了一堆晶瑩剔透的水泡。
老爺夫人大怒,把那個直喊冤枉的小丫鬟打出去賣了。幸而二小姐年紀小,恢復得快,之後竟一點疤也沒留下。
怎麼想到這事兒上了,秋韻連忙收斂了思緒,宅子裡的事兒,她只要盡了自己的本分就好,何必操心旁的。
這邊楚儀和楚夫人說完了繡樣,便起身要告辭了,誰知話還沒說出口,楚金玉已經走了進來。見到楚儀,她滿臉的笑都凍在了臉上,冷聲道:“這是什麼意思,我一來,妹妹便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