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儀笑道:“姐姐多心了,剛和母親說完繡樣正要走,卻不想姐姐來了。”
楚金玉不客氣地走進來:“那是我來得不是時候了。”
楚夫人忙道:“金玉,不要逗你妹妹了,你來了也好,晚上咱們娘三個一起熱熱鬧鬧吃頓晚飯。”
楚金玉窩進楚夫人懷裡撒嬌道:“我要吃肘花和油燜蝦。”
楚夫人笑道:“好好好,嘴真長,知道我命人新買回來了蝦。”
楚儀在一旁恭敬乖巧地看著,不說一句話。
等她吃完晚飯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時,月牙已經攀上樹梢了。
她直到步入院子,才緩緩舒了一口氣。
艱難,真的好艱難。
每一粒米都像刀割著她的喉嚨,每一道菜都像碳灼燒她的脾胃。
什麼時候才是頭,什麼時候才能熬出頭!
哥哥,我好累,可惜又不敢叫你知道。她順著小院的道路緩緩走著,像只孤魂野鬼一樣,可憐又無助。唯有,唯有咬牙撐著,撐到自己婚配,撐到離開楚家。
可是母親會把自己許配給一個什麼樣的人呢,她閉上眼睛,從來也不敢去深想這個問題。
是夜,楚廣平一身酒氣回到家中,臉上卻滿是喜氣。
楚夫人正在看布料,嗔怪道:“做什麼一臉傻笑,叫下人看了多不穩重。”
楚廣平道:“夫人這下可要誇獎我。”
“誇獎什麼,”楚夫人笑起來,“你說來聽聽,我看看值不值得誇獎。”
楚廣平興奮地任僕人為他脫去官帽和官服,一邊淨手一邊道:“下個月祭天大典後,皇后娘娘辦了國宴款待群臣。”
楚夫人無趣道:“我當是什麼,皇后娘娘辦的酒宴,能輪到你去?”
“你聽我說啊,宮裡自然是進不去的,但是在皇家公園還有一場,翰林的一個太學老師和我是同窗,他自己家裡有事,就和禮部做了保,把名額讓給了我,還允許帶家眷。園林的賓客雖然比不得宮裡的都是達官顯貴,但是若金玉能攀上一家,也是咱家偌大的福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