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眼前一亮,當即喜得不知如何是好:“我倒沒有那樣大的野心,非要金玉嫁個皇親國戚,過去了反而受氣。富足人家,比咱家略好些我也就心滿意足了。”她當即也顧不得夜深,快步走出房,又是叫秋韻明日去買新布,又是叫宋媽媽記得去定碧月樓的胭脂,好一陣雞飛狗跳 。
終於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楚夫人這才心滿意足地回房。誰知楚廣平見她進來了,呵呵笑道:“我突然想起來,不如叫儀兒也一起去,最好一次嫁一雙,我不知多省事。”
聞言楚夫人的心裡登時布滿了寒霜,面上卻是笑著道:“何必著急呢,叫我身邊一個可心的人兒也沒有,一下子成了孤家寡人。”
楚廣平道:“女大留不住,我知道你捨不得她,可她遲早也是要嫁人的!”
楚夫人嘆道:“她比金玉小得多,多留兩年,又有什麼呢。”
楚廣平想了想,道:“也罷,橫豎儀兒樣子美,以後再尋機會也無妨。”
楚夫人緊緊地揪住手中的帕子。
樣子美?是啊,看到她,自己就想到了那個賤人。那眉眼,那神態,沒有一刻不在折磨著她,讓她恨不能將楚儀挫骨揚灰。如果宴會真的叫她去了,那她的金玉該怎麼辦?那個慣會搶風頭的狐媚子,一定會毀了金玉的婚姻的!
“阿嚏!”此時小院的楚儀,打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噴嚏,嘟囔道:“有人在罵我。”
“二小姐,披上些吧,天都涼了,還穿的這麼單薄。”丫鬟暖陽剛端了熱水進來,見狀急忙拿了件披風為她搭在肩膀。
“沒事。”楚儀揉揉鼻子,“心裡焦躁,倒不覺得冷。”
“二小姐……”暖陽知道她在焦躁什麼,所以不知道該不該將剛剛聽來的事說與她聽。
“嗯?”楚儀看著書,並沒有留意她的欲言又止。
暖陽看她被蒙在鼓裡懵懂不知的樣子,有些委屈地為她不平道:“剛剛我去打水,聽太太房裡的李媽媽說,皇后娘娘要開國宴,翰林的一個大官把這個名額給了老爺,可以帶家眷一起去。”
“哦?”楚儀應了,沒有抬頭,但心思卻已不在書上了,“這是好事。”
暖陽道:“可夫人……夫人說不讓您去……”
心中剛剛燃起的那一小簇火苗,一下子便被冷水潑滅了。到底是她太天真,怎麼還會對那個女人抱有希望呢?楚儀勉強笑笑:“我還小,留在母親身邊多照顧幾年也是好的。”
“小姐,不是沒有辦法的。要不,你和三少爺說說?老爺不是說祭天和國宴都需要太院的學子表演擊缶麼?不如讓他帶您混進去。”暖陽是親眼看著她一年年熬過來,從小到大的情份讓她不得不為楚儀的未來爭取一番。
“不可!”楚儀急忙道,“哥哥知道了,一定會多想。我不想分他的心。暖陽,我知道你是為了好,但是母親她……”
正說著,李媽媽在小院門口叩門道:“二小姐睡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