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不讓開,別以為你是老頭我就不敢揍你。”原定疆說著就要放下酒擼袖子。
“在下一介老儒,不敢和將軍較量,將軍請吧。”勇叔狡黠地一笑,讓開了路。
咦?這麼順利。原定疆心中大喜,當即邁著虎步直奔慕雲漢的書房去了。
慕雲漢此時正被釘在案前,批示各地參政的公文,見到原定疆殷勤的一張黑臉和手裡的酒罈,他不禁有些詫異,在他看來,兩人從來也沒有熟到可以把酒言歡的程度。
“小白臉子!你在忙啊!”他不管不顧地走進來,笑嘻嘻地打招呼。自從知道他比自己小,便只肯這樣叫他。
“誰放你進來的?”慕雲漢眉頭一簇,他明明叫勇叔去攔住他的,以勇叔的身手,就算打不過他,也能讓他吃點苦頭!
“什麼叫放我進來的,說的我好像條狗。”原定疆不滿地過去拉他,“別看了,休息會兒。”
慕雲漢煩躁地擺擺手:“你滾遠點,我有事。”
“你是不是傻,那事有做得完的麼?你要把自己累死了!”
慕雲漢怔住了,他長到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人說他傻。而被一個大傻子說傻,他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索性無視了原定疆,繼續俯首批公文。誰知一個時辰後,他抬起頭來,只見原定疆在一旁哈欠連天,竟然還沒走。
“你寫完了?”原定疆一下子回過神來,兩眼發亮。
“嗯……完了。”他忍不住道,“我發現你真的就是太閒了。”人閒生是非,驢閒啃樹皮,原定疆閒了,就跟頭蒼蠅似的煩人。
原定疆沒有聽出他的弦外之音,自豪道:“閒點好閒點好,走走,我肚子都叫了,順便在你這把晚飯吃了。”
慕雲漢聽他這樣說,也覺得肚子有些餓了,便沒再多言。慕雲漢的相府正如他的人一樣,青磚灰瓦,繁松修竹,門戶方方正正,連角落裡都乾乾淨淨,簡直是個寺院模樣。這裡所有的僕役都是藍衫黑帽,個個不苟言笑,苦大仇深。原定疆心裡突然平衡了些,他家裡好歹有十多隻雞鴨,還是很熱鬧的。
原定疆喝了幾口酒,便厚著臉皮說出了來意:“那啥……我吧,是個粗人,你說這斗大字不識一笸籮,說出去有損萬歲爺的形象,你學問多,要不教教我?不用教太多別的,教我認認字,寫寫詩就行。可以不?”
“當然……”慕雲漢抿了口酒,吐出下半句,“不可以。”
原定疆上揚的臉揚到一半一下子垮了下來,嚎道:“為啥!讓你教功夫你老趁機揍我,讓你教寫詩你又不教,太冷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