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帶著那隻大蟲幹什麼!
“就這樣定了!”順民王不給他轉圜的機會,“雲漢,你帶著他,叫他保護你,你也教教他。”
慕雲漢只得俯首行禮:“臣遵旨。”
從宮中出來,慕雲漢只覺得心浮氣躁,難受得很。
三江五洲,那裡是慕容家之所在。
算算,自己十六歲離家,已經有十多年了。
他正閉目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冷不防馬車一顛簸,讓他當即一驚。
阿笙已經忙不迭地跑過來,告罪道:“相爺息怒,是轎夫踩了石子崴了腳。”
“混帳!”慕雲漢握拳重重地怒喝了一句,當即所有人都凍在原地不敢動彈。慕相雖然平日也不苟言笑,但對下人如此疾言厲色還尚屬第一次。
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慕雲漢深吸了一口氣,擺擺手道:“走吧,叫他們小心些。”
於是一行人這才向宰相府走去。
阿笙跟隨在轎子旁,心中覺得慕相今日有些奇怪,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第9章 大虎嚼詩
要說原定疆是個粗人,任誰都不會否認,他憨里憨氣的總是一臉愚蠢的笑,說的話聽起來也似乎根本不過大腦。可是另一方面,這粗人不但腦子活,觀察人也仔細。他不過在花宴見了楚儀一次面,便斷定了楚儀是個愛詩詞的人,因為但凡有人在作詩,她都會駐足聽一下,有時搖搖頭,有時點點頭,原定疆就守在一旁乾瞪眼,他只聽得出押韻,卻聽不出好壞。
而如今不一樣了,雖然沒有請到大學士,卻好歹憑著慕雲漢的面子請了相府的一個門客,每天操練之餘他都勤勤懇懇地練寫字,練寫詩,不讓門客和文書代筆。就這樣,他總算在半個月內憋了一篇“佳作”出來,自己覺得已然登峰造極,翻來覆去抄了十多張,挑了兩張最好看的,一張送去楚家,一張送去了宰相府……
於是楚儀對著那張碩大的紙上碩大的字就發了怔。
原定疆的詩作赫然寫著:
天上月亮變彎鉤,嫦娥擠出廣寒宮,被擠出來不要緊,掉進大虎懷裡頭。
楚儀呆住了,而楚金玉看了已經笑得前仰後合,隨時要抽過去似的。她抹著眼淚道:“我看不是掉進大虎懷裡頭,是掉進大虎嘴裡頭了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