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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左右是兩個花廳,此時一邊擺著早飯,另一便則堆疊著當地的案宗——都被柳景元隨行帶來的,此時他正在翻看。
“柳管家可有收穫?”慕雲漢見到柳景元,臉色緩和了一些。
柳景元搖頭:“孩子那裡不允許男賓進入,我只能向原大花問情況,但是她說沒有什麼異常。”
原定疆為自家妹子說話道:“大花雖然看上去粗心大意的,但是她粗中有細,她若說看不出什麼來,我是相信的。”
柳景元毫不留情地拆台道:“但是我出來後問了一起來看孩子的夫婦,卻說那裡的女孩極少。”
三江五洲不知是不是水土的緣故,有些陰盛陽衰,故而當地人也喜愛男孩勝過女孩,多有丟棄女嬰的事情發生,何以濟慈院的女孩會少過男孩?
慕雲漢道:“此地最是重男輕女,濟慈院養的女孩多了,也不好找收養的人家。”
柳景元挑眉,算是勉強認可了這個說法。此時沈漣漪在一旁聽著,見在場諸多僕人,人多眼雜,到底也未說什麼。
這時,原大花也哈欠連天地走了出來,像一隻沒睡夠的貓,她見到堂中多了個妖艷多情的不速之客,不由蹙眉道:“你是誰?”
沈漣漪臉上綻出柔和的笑來,挽住慕雲漢道:“我是白岸樓的沈漣漪,慕大哥包了我一個月。”
慕雲漢掙出自己的臂膀來,耳尖微紅地解釋道:“白岸樓此前失蹤過兩個雛妓,又有人試圖擄走她,我想,若是帶著她,或許會有什麼線索。”更或許會是個誘餌。
原大花看著沈漣漪雪團似的一個冰雪佳人,又看看自己黢黑的爪子,再看看慕雲漢那泛紅的臉,憤憤地嘆了口氣!
原定疆見她臉色不好,還以為是昨兒奔波累著了,於是難得兄長之情發作:“是不是餓了?來,坐這裡吃點飯,我好容易找到一家賣鹹鹵的豆花,吶,還有豬肘子!”說著還給她拉開椅子。
沈漣漪從沒見過人早飯就吃豬肘子的,可原大花卻很稀鬆平常地伸手掰了一大塊兒,吧唧吧唧吃得香甜,滿嘴流油。原定疆雖然也是個粗人,卻受不了妹妹這般不修邊幅,急道:“都說了吃飯別吧唧嘴!你不是都改了麼!”
“改了也能再犯!”原大花冷笑,“再說,改不改的,也沒什麼區別!”
真是個罕見的姑娘!沈漣漪暗暗發笑,對她心生好感!
可原大花卻察覺了她的眸光,沒好氣地送了她一個白眼。
這時一個侍衛走進來恭敬道:“爺,外面有個阿嬤,說她是白岸樓的燕娘,今日香脂河有貴客請一個什麼沈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