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一停下,慕雲漢長腿一邁便率先下了車,沈漣漪急忙道:“誒誒,我的腳,我走不了路。”
他倒是忘記了這茬!慕雲漢認命般嘆了口氣,復又折回來,將她抱下來。
沈漣漪腳一落地,便又活蹦亂跳的了,她笑道:“看來是崴得不嚴重,此刻竟不疼了。”
慕雲漢臉登時一黑,他若此時還看不出來這妖女騙他,便也白活了這些年:“沈漣漪,你是不是閒得慌,你覺得這樣很有趣是麼?”
沈漣漪絲毫也不懼怕他的黑臉,笑道:“是呀!”隨即蹦蹦跳跳向裡面去了。
慕雲漢感覺自己忍耐已經到了頂峰。他緊握的拳頭顫抖,正咬牙切齒之際,就見她又從門後探出頭來怯生生道:“你真生氣啦…?”
這個女人變臉變得比翻書還快!這一瞬間慕雲漢竟然想:讓她死了算了,這個案子不破了。
原定疆偏巧此刻拈著一牙西瓜過來,聞見空氣中的□□味兒,擠眉弄眼地笑道:“呦?幹啥呢?門裡門外地站著,吵架了?”
慕雲漢的聲音冷似寒冬九月,語氣嘲諷道:“你們問問她!不知羞恥為何物的女人!”
原定疆和沈漣漪對望一眼,又仔仔細細看了看慕雲漢,確定他臉上那紅紅的果然是個唇印之後,心裡登時大大的不平衡起來,秀恩愛也不是這麼個秀法!他又是寫詩又是送禮,連楚儀的手都沒摸到過,這才兩日,慕雲漢都上臉了!他才不知羞恥呢!
再說沈漣漪,一般女人聽了慕雲漢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話,早就受不了了,可她的臉皮厚,比城牆還厚,所以她無限委屈,嬌滴滴道:“我喜歡你嘛,和你開開玩笑,這麼大火氣……”
慕雲漢被她堵得竟然半天說不出話來,甩下一句“無恥”,立刻就要走出去。好在原定疆良心未泯,連忙叫住他:“小白臉子,你等一下!”他不顧沈漣漪擠眉弄眼地反對,對他道,“你回房照照鏡子先。”
慕雲漢不明白他是何意,卻還是步履匆匆地回了自己的房間,於是他對著鏡子終於失了語,想到今日一路以來人們奇怪的打探的曖昧的譏諷的眼神,已經氣怔住了。
原定疆跟上來,見他一身怒氣激得頭髮都快立起來,不由小聲道:“千年難遇的表情,真想找人畫下來。”
沈漣漪綴在他身後,抿嘴“噗嗤”一樂。
眼看慕雲漢就要在沉默中爆發了,原定疆急忙幫他說話,扭頭沖沈漣漪惡狠狠道:“沈姑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小白臉子雖然長得俊,但人家可還是個純潔的黃花大閨男,冰清玉潔的,你怎麼能輕薄他呢?你再這樣調戲良家婦男,我們會去官府告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