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慕雲漢一早醒來,柳景元也找上門來。柳景元警惕地環顧四周,隨即同他耳語了一番。
末了,他低聲道:“來人是個有功夫的,這個沈漣漪明明是個花魁,身邊卻有這樣的高手,那她被擄走時怎麼沒人來救?我覺得她身份實在是可疑,相爺若是打定主意要帶她去慕容家,請務必小心。”
慕雲漢來吃早飯時,沈漣漪只是瞟到他的衣袍一角,耳朵便有些發燒了。
她心裡有些喜滋滋的,又有點緊張。
只是那閃爍的目光,在慕雲漢眼裡看來,卻正是一副做賊心虛的表現。他滿腹疑慮,飯後,冷冷對沈漣漪道:“你跟我來一下。”
沈漣漪心花怒放,差不多是蹦著跟他走的。
“怎麼啦?”她笑得眼睛都亮晶晶的,“想和我說悄悄話?”
大約是這個笑臉實在是陽光得太刺目,慕雲漢又不禁別開眼,道:“有些事要問你。”
隨即,他開始細細地盤問起沈漣漪之前被綁架的情形來。一開始,沈漣漪還嬉皮笑臉地回答著,但是漸漸的,她便有些笑不出來了。衣著,招式,情景,路線,人數……他簡直事無巨細,沈漣漪後背逐漸生出了刺刺的汗意,她能夠看出來,慕雲漢對她之前的答案非常懷疑。
她在第一天同慕雲漢回來時,便已經說了自己被綁架的事情的始末,她自認為已經說得非常詳細了。可如今,他又問了一遍,是覺得她的回答哪裡有什麼不妥之處麼?不對,他不是懷疑她的答案,而是在懷疑她!可是為什麼,他為什麼突然對自己起了疑心。
沈漣漪有些不快,道:“慕大哥,你這倒像是在逼問我了,當時情況如此慌亂,我能活下來便不錯了,你還要我記得那些人的招式和衣著細節,這不是強人所難麼?”
“唔,我倒是忘記你受傷了,之前也忘了問,傷在了哪裡?”
沈漣漪瞪著眼,看他的神情顯然並非是關心自己,而是鐵了心要揭穿自己的謊言似的,冷笑道:“我此前沒說,是因為沒有必要。不錯,我是受傷了,被捅了三刀,你滿意了麼?”
“在哪裡?”
沈漣漪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自己的肚子:“在肚子上,怎麼,你難道還要看不成?”
“我可以請原大花來看。”
“你等等,”沈漣漪攔住他,語氣突然柔媚起來,“慕大哥,別人看了你能放心?你需要自己親自看才好。”
“不需要,我可以信任她。”
“可是我不願意,”沈漣漪笑道:“你若想看,就自己來看,若是別人來看,請恕我不能與你合作了,我要立刻回白岸樓。”
“你——!”他瞪眼。
“誒?怎麼了?你既然懷疑,我肯定要打消你的疑慮啊,你不但可以看,還可以摸,怎麼,我做的讓步還不夠麼?還不夠配合嗎?那你說,我還要怎麼配合你?”她說著,便又像條蛇一樣想往他身上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