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漣漪拿著剪刀剪著花枝,那惡狠狠的樣子倒像是在剪慕雲漢的脖子或者腸子,顯然余怒未消。慕雲漢生平也未曾與人服軟過,此時卻不得不低聲下氣道:“我錯了,你別往心裡去。”
“你錯了,我並未往心裡去。”沈漣漪“呼”地站起來,“慕雲漢,我是很喜歡你沒錯,不過,我既然知道你的身份我高攀不起,咱們也就好歹過了這幾日,請你把你的身份收起來,不用處處拿來壓制我!你想叫我做姨娘,我還看不上呢!”
“誰說我要你做姨娘……”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執起了她的髮絲。
元寶妹憂心忡忡地回到門房,被大丫鬟打趣道:“怎的?獻殷勤碰了一鼻子灰?”
她癟著嘴道:“相爺和沈姑娘吵架呢!”
“哦?真的?為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聽見沈姑娘說姨娘什麼的,說她沒什麼別的想法。”
“哦——!”兩個大丫鬟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我們當是什麼,這還不明白?那沈漣漪受寵了幾日,心大了,想攀著相爺做夫人了,但是相爺沒允,惱羞成怒了唄。”
元寶妹愁苦著臉道:“可是,可是相爺很喜歡沈姑娘的。”
“得了,真是個傻丫頭。相爺當她是個新鮮玩意兒罷了,也就你還拿她當個正經姑娘伺候……”
大丫鬟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裡屋一聲花瓶落地的脆響,門隨即被人大力推開,沈漣漪寒著一張臉衝出來,慕雲漢緊跟其後。元寶妹跌跌撞撞迎出來,結結巴巴道:“相爺,姑娘,這是怎麼啦?”
“叫人,送沈姑娘回白案樓。”慕雲漢臉色鐵青,顯然氣得不輕。
“不牢相爺大駕了,我有手有腳有銀子,犯不著欠你的情,你只記得把欠我的銀兩送過去便是!”
元寶妹戰戰兢兢道:“姑娘消消氣,有話慢慢說。”
“沒什麼可說的,我走了。”
眼看著沈漣漪一眨眼功夫走得人影都沒有了,元寶妹不得不硬著頭皮對慕雲漢道:“相爺,我去看看沈姑娘……”
慕雲漢沒有說話,冷著臉回屋去了。
元寶妹只得自己跟過去,只是她人小腿短,追出山莊時,沈漣漪已經上了馬車遠去了。她失落地站在山莊門口,同時也安慰自己,回去也好,這裡畢竟危險,家主的話,猶好似在她耳邊,讓她擔憂沈姑娘會遭遇什麼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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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把沈漣漪擄走了!”慕容雲沖大驚,手裡的茶盞應聲掉在了絨毯上,他一把抓住劉敬的衣領,“我不是和你說了,不要輕舉妄動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