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啊——!”沈漣漪尖叫起來,“慕雲漢!你發什麼瘋!”——她被他很大力地推開了。
“你你……”他又慌忙看自己的衣服,“我我……”
“什麼你你我我的,”沈漣漪揉揉發麻的胳膊,“你別給我玩酒後失憶好麼?”她沒好氣地瞪他,看到他一臉茫然,忍不住又壞心眼道:“怎麼,小猢猻,不想認帳啊。”
慕雲漢陰沉著臉沒說話。
沈漣漪等不到他的回答,有些氣惱,又覺得十分沒意思,擺手道:“行了,貞潔烈夫,要不是你抓著我的手不松,我也不想同你睡一邊的,誰嫌棄誰呢?”
“真的……沒有什麼?”慕雲漢很認真地問道。
沈漣漪登時邪火上躥,冷冷道:“慕爺這是什麼意思呢?我既然說了沒有什麼,便是沒有什麼!就算有了什麼,你又想如何?殺我滅口?”
“我並非這個意思,你何必如此夾槍帶棒?”
“我夾槍帶棒,總好過你躲瘟疫一樣躲我!”沈漣漪攏了攏衣服,“竄臉猴子一般,好一陣歹一陣的。真拿我當個玩物耍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哦?那我要是說,什麼都發生了,你又要怎樣?娶我?還是賞我個姨娘做?”
慕雲漢沉默以對。
沈漣漪沒等到回答,心裡一酸,笑道:“得了,你看你衣服穿得好好的,擔心什麼呢?小女子我自知高攀不起,從來也不做這等肖想,不過幫一天算一天。幸而我不是個良家女子,否則這般同男人同床共枕,多早前也該鬧著跳河了,何需等你裝個冰清玉潔的模樣羞辱我!”她又想到昨日慕雲漢那般溫柔的樣子,更覺諷刺,只覺得眼眶發熱,卻忍著不肯在他面前哭出來。
慕雲漢正欲說什麼,卻聽到門外傳來元寶妹元氣十足的聲音:“沈姑娘,你起床了麼?我給你摘了花。”
沈漣漪轉過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柔和些:“我起了,你進來吧。”
元寶妹興沖沖推門進來,正看到慕雲漢寒著一張臉,登時嚇得縮縮脖子,不敢往前一步。
沈漣漪知道她是有些怕慕雲漢的,急忙擺手道:“來,過來,把花給我吧。”
元寶妹溜著牆根將花送到沈漣漪手裡,小小聲道:“相爺生氣啦?”她自覺得聲音小,以為慕雲漢聽不到。
沈漣漪笑眯眯道:“管他呢。”
元寶妹又像只壁虎一般,順著牆爬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