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漣漪啊,她方才就在這裡!”
“你……”原定疆感覺到他的身體似乎不穩,急忙扶住他,然而他似乎力竭了一般,猛地軟軟跪在了地上,隨即昏了過去。
“……大夫,他可還好。”
“相爺不過是最近操勞過度,飲食有虧,好好調養一陣也就好了,並無大礙。”
“那我去弄些人參來!”
“不不不,將軍莫急,相爺的情況切忌大補,需循序漸進之,你來,老夫與你一些食療方子……”
窗外的聲音漸漸遠去,慕雲漢緩緩睜開了眼,周遭仿佛是一家驛站的上房。
門輕輕打開,原大花躡手躡腳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見他醒了過來,喜道:“慕大哥你醒了?”
慕雲漢髮絲微亂,本來就白的臉較平日裡更要白幾分,因著幾日未曾好好進食的緣故,臉愈發瘦可見骨,形容憔悴至極。
“慕大哥,”原大花見他如此慘澹的模樣,沒來由湧起一股憐香惜玉之心,忍不住安慰他,“你昏睡了這一日,哥哥已派人去將沈姑娘的墳又修了,風水師說,她此前的墳旁有樹,會睡不好,所以才會來找你,如今樹砍了,她此時必不會再受苦了,也就都好了。”
慕雲漢楞楞出神,未發一言。
原大花將手中的熱毛巾遞給他,“你擦擦臉吧。”待慕雲漢接過去,她又道:“我哥和我說,聖上下了死命令,務必要剷除清風教餘黨,更要絕了水寇的大患,想來三江五洲可以太平好一陣子了。柳娜姿那個毒婦人,也已經按律判了死刑,秋後就要問斬……”
慕雲漢握著毛巾,依舊是毫無反應。
原大花喋喋不休,說的口乾舌燥,終於發覺他此時神遊恐怕早已視自己為無物了,便訕訕地退了出來。
柳景元抱著劍坐在門口,見她出來,冷笑道:“可算給他念睡著了?”
“當然沒有!”她沒好氣道,“我看他反正也聽不進去,索性少費些口舌。”
“你倒體貼的很。”
這話陰陽怪氣,原大花聽在耳朵里著實不是滋味,便也顧不得他的身份,頂撞道:“你倒是閒得很,聽人壁角。”
她氣咻咻地往房間走,正好和勇叔打了個照面。慕雲漢一倒下,所有的事務幾乎都壓在了他肩上,見原大花正從相爺房中出來,他忙問道:“相爺怎麼樣了?”
原大花悶悶道:“還是那樣唄,看著怪可憐的。”
就在眾人還在為慕雲漢擔心時,次日的他卻已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縱然面容是有些憔悴,可是那萎靡不振的情緒卻已然消失殆盡。亦或者說,他又變回了那個他們所熟知的慕雲漢,冷靜、冷漠,甚至較之以往,還要更冷漠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