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心裡一驚,後退了兩步:“老爺,你在說什麼,我……我不懂……”
楚廣平深深吸了一口氣,冷冷道:“嘴上不懂沒關係,心裡懂便好了。”
楚夫人見他如此,羞憤道:“這麼多年過去了,老爺還忘不掉那個賤人麼!”
“你住口!”出楚廣平大吼一聲,只嚇得楚夫人幾乎喘不過氣來。這麼多年,她為了那個早已死去的女人時常鬧得天翻地覆,她慫恿楚金玉和楚玉書欺負楚儀,她恨不得楚儀死掉,可是,每次楚廣平都只是好言勸慰她,從未像今日這般聲疾色厲,叫她肝膽俱裂。
楚廣平自知失態,卻不得不這樣叫楚夫人醒悟一些。他自己也說不出這般暴躁的理由,只是今日從楚儀被抬走的那一刻開始,他便感受到了一種如大廈將傾般深深的恐懼。
像是他將要面對覆巢的痛苦。
末了,他頹然道:“夫人,窮寇莫追,山窮水盡的人,會做出怎樣可怕的事來,你是想像不到的。”
許是被楚廣平嚇到,楚夫人收斂了許多,探望楚儀十分殷勤,請來的大夫也是最好的。而楚儀自從醒後雖然話語不多,卻是依舊溫順恭謹,她仔細觀察了半月有餘,確定她沒有二心,這才放心下來。
楚夫人走後,楚儀便幾乎不說話了。
暖陽很著急,她變著法的想要逗她開心,可她都是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
暖陽心裡很害怕,一時竟又想起原定疆來……若是原將軍在就好了。原將軍雖然總是表錯情,但姑娘好歹會生氣,會笑,不至於像現在這般,木人泥偶一般,讓人看著心裡害怕。
這天,楚儀身上已經好了許多,可以下床了。暖陽一邊灑掃一邊自言自語:“那日當真把我嚇壞了,大夫說,多虧了秋韻姐一直叫著您,不然若要睡過去,可就真難醒了,我這幾日給秋韻姐繡了兩個荷包,雖然不值錢,但也是一番心意……前兒聽夫人房外院的小丫頭說,老爺那天因為小姐的事兒,給了夫人好大的沒臉,老爺心裡,還是一直惦念著小姐的……”
楚儀表情空洞,也不知聽進去了多少。
突然,她打斷暖陽道:“我的金葉碧果墜呢?”
暖陽手下一停,結結巴巴道:“在床下壓著呢,小姐怎得突然問起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