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瞪眼道:“把二少爺綁去祠堂跪著,誰敢陽奉陰違,就從這家裡滾出去!”
說罷,他親自揪著楚玉書的領子扯去了前院,命小廝牢牢捆了,也不管楚玉書滿口討饒、楚夫人哭天搶地,自顧自地走了。
新國設立,波食與延關作為相鄰大國,便最先來訪。波食的使臣是波哈王子,余等親信、隨從、門客百餘人,再加上延關的使臣也是陣仗頗大,瀚瀾城登時變得熱鬧了起來,走在街上,時常能看到金髮碧眼的波食人新奇地對著大周的一切發表高論。
然而,也並不是所有波食人都這樣,此時鬧事的這個哈吉斯,便是有名的刺頭之一,才來幾天,禮部和樓店務便幾乎已人人知曉他的名字了。一時嫌床硬,一時嫌水熱,一時嫌貼著園林沒人氣,一時又罵臨街太吵鬧,只鬧得諸人日日都要翻十幾個白眼,恨不能他出門就被馬車碾死。可是,雖然一肚子氣,卻架不住他的主子波哈王子脾氣極好極有禮,每每道歉時那雙真摯的藍色眸子就像一灣湖水,蕩漾著真誠和愧疚,讓人沒法當面發難。
可是——
“大人,不是我說,那王子天天道歉頂什麼用,轉過身去該不管還是不管!今天哈吉斯非說延關的使臣有狐臭,他倒是屬狗的!隔著三個房間他都能聞見!”楚廣平才出府,樓店務的親事官已經迎了上來,迭聲抱怨。
巡察理事也踱著步緩緩走上來,笑道:“楚大人,這哈吉斯的惡名,咱們也都聽說過,可是到底別叫他鬧這麼大,回頭誰臉上也不好看,對大人你更是大大的不好啊!”
楚廣平看那巡察理事一臉怪像,再加上兒子的事,憋了一肚子火,忍耐地問親事官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親事官苦著臉道:“他說人家有狐臭,小的原說給他換一間,誰知道那個金毛猴子氣性大,跑去那個使臣房間罵人家,就打起來了。從屋裡一直打到屋外,這年根正是熱鬧的時候,給好些商鋪的鋪子都打得稀爛,又攔不住,所以巡察理事才要我一起來找您。”
楚廣平急匆匆和二人上了馬車,問道:“那個哈吉斯還會延關語?”
親事官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說:“他當然不會,他帶著波哈王子的翻譯官一起去罵的呢!”
簡直是荒唐!
楚廣平滿心煩躁,再看那個巡察理事,一臉“所有的事情都是你的責任”的表情,簡直恨不得先胖揍他一頓解解氣。
馬車快到了南賓客館,吵吵嚷嚷的聲音已經清晰了起來。楚廣平卻沒有先直接過去,反而命車夫在偏僻處聽了,自走去看。
此時賓客館門外已是圍了個人牆,而中間一個圓,卻只站著兩個人。
楚廣平擠進去,定睛一看,竟然是哈吉斯和一個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