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什麼壽,二十大壽?三十大壽?”尚春來苦道,“姑奶奶你別想起一出是一出。”
“尚春來!我可是答應了我哥了!而且我還答應他,如果他娶不到老婆,我一年內就要嫁人,我這思來想去啊,瀚瀾城裡就你最可愛,最適合我……你說要不就……”她一邊說著,一邊溫柔看著尚春來,看得他汗毛都倒豎起來了。
“我辦!我辦!”尚春來一個軲轆爬起來,“現在就辦,馬上辦!你放心,大花,我是比你親哥哥還要親的哥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放一萬個心!”
原大花翻了個白眼,假笑道:“好啊,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哦~!”
尚春來雷厲風行,立刻著手開始寫請帖,擺酒席,還特意叮囑管家:“人必須來,你就是跪著也得跪來,我的終身幸福在此一舉,你千萬叫下面人別給我捅婁子!”
想了想,他又加上了慕雲漢,美其名曰要感謝慕相的幫助。
而慕雲漢聽說原家兄妹也要去,覺得又是一場大戲,果然欣然前往,喜得尚家的管家抓耳撓腮,以為自己臉比天大。
慕相都出馬了,霍家自然不敢放棄這個高枝兒,與慕相連吃兩頓飯是何等的榮耀,夠霍秀偉炫耀一年的了。
於是楚儀總算被允許放出了那個小窩,而霍秀偉夫婦還以為她如楚金玉說的那般身體不適,對她噓寒問暖的,搞得楚儀一頭霧水,不明白霍家這是唱得哪一出。
尚府張燈結彩,無比喜慶,乍一看還以為尚春來榮升一品大員了。這邊尚春來卻唯恐楚儀不來,派了五個小廝在路上看著,如果可以,如果原定疆能同意,他真願意親自去把楚儀背過來。
當楚儀出現在尚府門口的時候,他真的是長長鬆了口氣,敷衍了霍秀偉一家後,便兩眼含淚地看著楚儀,像是看到了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喃喃道:“你來了,太好了。”
楚金玉十分震驚,想到之前尚夫人叫楚儀去府上的事兒,不由想偏了:尚將軍相上了楚儀?什麼時候!然而不等她想明白,外面小廝一聲“相爺到——!”拉回了她的思緒,她是知道慕雲漢也會來的,不然她何以將自己打扮得如此美艷?可是此時真的要見到他,她卻又緊張得動彈不得,那種從心底油然升起的揪扯感壓都壓不下去,仿佛回到了慕雲漢策馬過街時她初次見他的心情。
慕雲漢得了順民王的旨意要吃胖十斤,故而這幾日看著臉頰總算豐滿了點。他今日穿著寶藍色的常服,烏髮都簪在藍瑩瑩生著寒光的翡翠發冠里,因為天寒,還披著厚厚的白斗篷,看上去芝蘭玉樹一般的丰神俊朗。他白皙的臉龐周圍簇著斗篷上的狐毛,更襯得他白臉上的嘴唇紅潤如梅瓣落雪地,只是他雖容貌如此俊美,卻並無絲毫陰柔之氣,多年習武讓他眉眼間有著不同於普通文人的銳利和壓迫感,高大的身形也暗示著他並非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慕雲漢與霍秀偉相互見禮,也對楚金玉報以禮貌一笑,便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