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漢笑著點點頭,望著窗外出了一會兒神,於是笑意又漸漸消失,蕭索而落寞的神色再度浮現在他臉上。
勇叔見狀知道他因為原定疆的事兒心中自傷,連忙岔開話題道:“安國侯後日便要入京了,他一心要謝您與原將軍在三江五洲幫他,想著過陣子安頓好了,私宴相爺一番。但萬歲爺的意思是,也可在宮中置個宴,請您和原將軍都去。”
慕雲漢無甚興趣地打開阿笙為他準備的食盒,懨懨吃了一塊茯苓糕,含混道:“陶允也太客氣了些。”
勇叔遲疑一下,道:“昨日與宮裡的李公公見了一面,李公公說,陶家夫人與皇后娘娘曾是手帕交,感情極好,而陶家姑娘又是出了名的美貌,所以皇后娘娘特意囑咐萬歲爺叫您去,恐怕也是有別的念頭的。”
按說他對於這事是不該多嘴的,可之前慕雲漢被張懷氣著的事兒讓相府上下都很氣憤,所以便覺得,此時該提前說了,好讓慕雲漢有點準備。
果然,慕雲漢手上動作一頓,眉頭也微微蹙了起來。
他蓋上食盒,無奈道:“皇后娘娘好意,我很感激,只不過你想個法子,推了吧,”
勇叔聞言苦笑,“推了?相爺未免太瞧得起我。”
慕雲漢沉吟半晌道:“罷了,到時好好回絕了,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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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金玉很快收到了娘家傳來的信兒,登時從意淫慕雲漢的美夢中驚醒了過來!她雖然盼著楚儀最好因為這事兒趕緊離開霍家,自己好撇清關係,可是又怕真的這樣做了讓霍予生氣,思來想去,也只好把他又叫來,想商量個結果。
霍予聽了,陰沉著臉半晌,笑道:“我當是什麼,就算你父母真的答應了那原大蟲,結婚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結的。等到他們操持好一切,楚儀的屍體都爛透了,讓他們找去吧。”
楚金玉心裡陣陣發寒,終究不敢忤逆他的決定,聽他籌划起來。
楚儀本以為,答應了原定疆的求婚,應當很快便能離開霍家這個陰沉的是非之地。可誰知,楚廣平來接她的時候,又趕上了楚玉書的追債人跟蹤了過來。追債的流氓不敢再霍家門前亂鬧,但是那守在門口的架勢可是擺的極足,如果還不上錢,就用楚儀抵債,沒有二話。
霍秀偉氣極,對楚廣平陰沉著臉道:“親家,我念在金玉嫁來受了不少苦,今日可以替令郎還一半的錢。只是你也應當管教一下令郎,莫要再做出這等有辱門風之事!”
楚廣平面如死灰,垂著腦袋喏喏應著。
楚金玉急忙過來攙扶住他,低聲道:“父親,為今之計,不如叫小妹出嫁當日再回去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