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許是真的醉了,那灼熱的手掌再度不自覺地扣住了她的腦袋,一下子反客為主,將她壓倒在寬闊的座椅上。
“啊……”陶夭雖然行事大膽不羈,到底也還有女孩子的嬌羞在,更何況她“博覽群書”,更知道此時抵在自己的小腹那嚇人的堅硬物件絕對不會是匕首或者扇子把什麼的……她急忙伸手抵在他的胸前,驚恐道,“你要幹嘛?”
他沒說話,但那燃著火苗的目光,像極了盯住獵物的野狼,仿佛隨時要將她吃入肚中。
陶夭這才有點怕了!慕雲漢到底是個男人,被她撩撥得不為之所動是涵養使然,並非是因為他是個無欲無求的太監。按照他之前在宮中親吻自己的狀況,這個男人或許只是習慣性壓抑自己而已,但這樣的壓抑一旦失守,那……
好在這時,慕雲漢已經伸手勾住她的腰將她帶了起來。他蹙著眉,為自己再度輕易地被她蠱惑而惱火。
陶夭紅著臉,看了看他的神色,心裡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個男人怎麼比她還像被非禮的小媳婦!?又不是她把他推倒的!!!
“上次的事,是我不好……”慕雲漢終於沉聲開了口,“你既然知道怕了,以後離我遠一些罷!”
“我不怕……”她一旦脫離了他的壓制,便又活泛起來,附在他耳邊悄聲道,“只是想著等到洞房花燭夜而已……”
“你——!”
陶夭哈哈大笑著叫停了車,自己蹦了下去,在車外大叫道:“我爹討厭得很,他若是不叫我出來了,我總會想辦法出來看你的!你別太想我!”
誰想她了!!
慕雲漢一把甩下棉簾來,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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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忙完了一天的事務,慕雲漢疲憊地在相府的園中坐著,對著冷夜中的月亮出神。
勇叔急忙上前給他身上加了件棉袍,道:“相爺還是早點睡吧,每日只睡兩三個時辰怎麼夠。”
慕雲漢點點頭:“就去了。”可是他的身體卻沒有動的意思。
勇叔知道他的心思,突兀笑道:“陶姑娘可真是個機靈鬼。”可他心裡也知道,若不是慕雲漢對她心有愛慕,也不至於被她騙得團團轉。
慕雲漢眉宇間隱隱有些哀傷,他難得流露出憂畏的神色來,輕聲道:“是不是只要不得到,就不必畏懼失去。”
勇叔知道他被那生離死別的折磨嚇到了,溫聲安慰道:“或許這一次得到,就永遠不會再失去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淺淺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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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廣平今日正是多事之秋,大女兒嫁了個智商低下的傻子,二兒子欠了一屁股賭債天天東躲西藏,如今小女兒要嫁人,嫁的還是瀚瀾城有名的熊蠻子吃人魔,簡直焦頭爛額。偏偏此時有親事官來稟報說:“楚公事,波哈王子要見您,還有您的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