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楚夫人喘著粗氣,對著波哈王子道,“我做主了!我同意了!”
“夫人!”楚廣平急忙攔住她,“萬萬不可,你得罪不起原定疆啊!”
“楚公事,你放心。”波哈王子適時接話,“原定疆再囂張,也不敢與波食為敵,你若肯許配楚儀與我,我不但為你償還公子的賭債,擺平原定疆,還會另給二老一份厚禮,夠你們衣食無憂百年。”他看到楚夫人雙眼發亮,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憎惡,但是他依舊溫聲笑顏:“只不過,楚儀嫁去波食,天高路遠,唯恐二老惦念。”
“不會的,沒關係的。”楚夫人恨不能楚儀趁早死遠,迫不及待道,“女大不中留,我曉得的。只不過,明日那原定疆便要來娶人了,我們可不是他的對手。”
“夫人多慮了,只要二老收下我的聘禮,明日之事,我自去解決。”他這樣說著,手下已經有人匆匆走開去安排了。
楚廣平無措地看著他的藍眼睛,只覺得原定疆固然是個熊蠻不好惹,然而這個波哈王子仿佛也不是什麼善茬。他有點糊塗了,隱隱覺得波食如此積極,不只是表面看來這般簡單。可是他又能怎樣呢,他也不過是個無名小卒,這樣軟弱的念頭一冒出來,便令他泄氣。他管不了,鬥不過,只能任他們折騰去,橫豎楚儀不管嫁給誰,都不會過得太糟糕就是了。
第二日,天尚且蒙蒙亮,原家臨時拉來的禮樂便吹吹打打去了霍家門口——因為楚儀病重,實在是無法從楚家出嫁了。
原定疆一臉緊張和嚴肅,不似迎娶的新郎官,倒似要趕赴戰場背水一戰的死士。一旁的原大花一身小紅襖,也騎個黑又亮的高頭大馬,雖然打扮得花紅簪翠,脂粉唇丹,但因為近來諸多事情令她焦頭爛額,故而也是拉著個臉兒。
尚春來作為保媒之人,少不得也要陪著,見他兄妹二人如喪考妣,急忙低聲道:“你們倆,能不能高興點,都拉著個臉,跟兩頭驢一樣。”
原大花翻了個白眼,指著自己眼下的黑眼圈道:“你昨兒倒是跑得早,我可是準備我哥的婚事,快要累瘋了。”
“你不也早早就去睡了?”尚春來怪道。
原大花支吾起來,擺擺手,繼續昏昏欲睡。
到了霍家,禮節往來自不必說,過了一會兒,新娘子便蓋著紅蓋頭被侍女摻了出來。楚夫人坐立難安,唯恐那波食人反悔,坑了楚玉書。
暖陽一見到楚儀,便沖了過去,含淚道:“小姐,你還好麼,我是暖陽呀……”她握住楚儀的手,只覺得她手冰涼,果然是生病了似的。一旁的楚雁北見她二人蘑菇,不由冷笑,他本就氣憤楚儀不爭氣嫁了這麼個和他有一拳之仇的破落戶,外加一大早被叫過來背新娘上轎,他此時也全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