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道:“別裝了。”
“真的痛嘛……”她小聲嘀咕著,心裡卻道,真是糟了,慕雲漢如今被她騙出經驗來了。
“陶夭!”慕雲漢英挺的眉毛壓著狹長的眼眸,語氣從未如此嚴厲過,“你究竟要戲弄我到什麼時候?你覺得很有趣是麼?你覺得自己的安危是玩笑麼?!若是那坡下有鋒利的樹枝傷到你怎麼辦!若是你摔折了腿怎麼辦!你說你知錯了!可是你哪有一點知錯的樣子!你這個頑劣的女人!”
是了,頑劣,他從沒想過頑劣這個詞也可以按在一個嬌滴滴的姑娘身上!
“你以為我在騙你?”陶夭似乎天生就沒有怕他的這根弦,一點也不示弱地瞪視著他,“那你自己過來檢查啊?”她說著,挑釁般地指了指自己粉嫩的臀,“真的好痛,肯定都摔青了!”
“你以為我不敢?!”
“唔……”
她一驚,腦袋不自覺地縮了縮。確實,看著他這張正氣十足的臉,她總會忘記他其實是個很“不拘小節”的人呢……連她的肚子也看過了,多看個屁股,對他而言仿佛也不算什麼大事兒……
陶夭覺得慕雲漢被自己帶得不要臉了很多……
她趕緊驅逐了這荒謬的念頭,笑道:“原來相爺是想吃我豆腐,那怎不直說?”
“聽說陶府的豬皮供不應求,原來都是落進了你肚子裡!”
“——你!”他竟然拐著彎兒罵她厚臉皮!
這次,慕雲漢沒有與她同車,而是自己去騎了馬,陶夭坐在車裡喪氣地想,她雖然說是在追夫不假,可這夫,怎麼反而被她越追越遠了呢?
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挫敗。
這種感覺非常奇怪,明明在三江五洲時,慕雲漢也對她冷冰冰的連個笑臉也無,但她卻一點也不在意,反而變本加厲地逗他。可如今,他不過是拒絕了她幾次,她便心裡難受起來,臉上的笑都掛不住了。
她憤憤地扯著帕子,又覺得沒意思,將那繡了鴛鴦的帕子狠狠擲在了地上!
果然,她的桃花運一向不太順利呢!
陶夭十二歲時,那時的陶允不過是個鄉紳,當時時局動盪,但凡是年輕的壯勞力都自發入伍,參加反叛軍的隊伍。陶允那時對當朝的腐化深惡痛絕,所以暗地裡沒少資助反叛軍錢糧。
那時陶夭有個從小便定了娃娃親的門當戶對的好人家,只等再過兩年,就可以嫁過去做少奶奶。雖說做少奶奶並無什麼特殊的好處,但是三江五洲這裡女多男少,宛如一群尼姑搶一鍋粥,能早早預定下來一個周正男兒當然是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