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廣平顫聲道:“你……你要和我們斷絕關係麼?”
“很難理解麼?”楚儀道,“自然是要斷的徹徹底底乾乾淨淨,我生老病死婚喪嫁娶不用你們操心,楚家飛黃騰達平步青雲,也與我無關。你們也知道,我失蹤了兩日,清白難證,就算是原將軍也未必肯娶,你們大可趁早絕了拿我換錢的心;而我今日為楚金玉做了證,她應該不會被罰太重,只要霍均依舊喜歡她,她還是霍家的少夫人。”
“儀兒,”楚廣平仿佛驟然老了十歲,哀求道,“何必如此呢?你已經回來了,以後……”
“沒有以後,你若不同意也可,我現在便翻供,那麼,就代表你們犧牲了金玉,選擇了我。”
“你少做夢!”楚玉書怒道,“爹,她一個外室女,名聲又如此狼藉!不要便不要了!”
楚儀笑道:“楚二少難得說了句聰明話。楚掌事,楚金玉的命,此刻全由你掌控了。”
“儀兒,你非要如此逼迫我麼,你知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金玉去死。”楚廣平痛苦道,“我也不可能捨棄你。”
“那麼,我這就去找柳捕督了。”楚儀轉身欲走。
“不許走!”楚玉書急忙對楚廣平道:“爹,現如今救金玉要緊,您先答應她啊!她孤家寡人的,還能去哪!還不是要回家麼?”
楚儀聞言,冷笑了一聲,心裡又覺得十分悲涼。
“好……好……”楚廣平顫聲道:“我答應你……”
楚儀點頭:“第二個條件,除了此前的陪嫁丫鬟,我還要秋韻。這些丫鬟的奴籍,也要一併給我。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吧,霍家送了那麼多丫鬟來,不缺秋韻一個吧。”
“好,”楚玉書道,“這個我都可以做主。”
楚廣平也點頭:“你若喜歡,叫她照顧你也好。”
“如此,咱們便去分了我的籍,再寫一紙文書請人做個公正,我今日便搬離。”
“儀兒!你何必如此,……”楚廣平話音未落,楚儀已經厲聲道,“楚儀已經死了!死在馬蹄下,死在拳腳下,死在陰謀里死在冷漠裡!你是嫌我命大麼?是因為我每次都可以逢凶化吉所以你就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麼?我不知道你和我的母親當年有什麼糾葛,我也不知道楚王氏為何恨她入骨,但是冤有頭債有主,她若沒膽挖了月瓏真的屍首出來鞭屍,就離我遠一點!你們!都離我遠一點!”
楚廣平頹然道:“我知我對不起你,儀兒,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的母親,如果這樣能叫你開心,我自然也答應你,只是,你又能去哪裡呢?”
“我便是去遠清觀出家,也不願在這裡多呆一日!”楚儀蹙眉道,“楚掌事,你需儘快決定啊,否則我若反悔了,便來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