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我有話要對你說。”
陶夭一怔,見他神色嚴肅,心裡莫名有些害怕:“你要說就說,板著個臉嚇唬誰呢?”
他卻遲疑著沒有開口,似乎是在斟酌著字句。
陶夭緊張的心像是懸在高空中,隨時都要摔下來。
就在他要開口時,她突然害怕地搶白道:“算了!”
“什麼算了?”
“算了就是算了!”陶夭猛地轉過身,她知道她在怕什麼了。她怕他說出無情的話來,她怕自己聽了那話,便沒有現在這樣的勇氣來纏著他了,她還怕自己可能會傷心、會失態,畢竟,她最討厭當著別人的面哭。
“陶夭,”他沉聲道,“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
“你不許說!”她尖叫一聲,有些絕望地閉上眼
——他還是說了。
這個狠心的男人。
明明是初春旭日和風的好氣候,她卻感覺好冷,是了,她把斗篷脫在茶室了,而今天她為了貪圖好看,穿得又單薄。
一時間,屋子裡只能聽到外面隱隱的風聲。
她突然回身,一雙烏紅的眼睛望向他,“你再說一遍。”
慕雲漢見她這模樣,忙要開口解釋,可不等他說話,陶夭便急道:“罷了……我不想聽。”她微微昂起頭,直直看著他道:“慕雲漢,你該知道,我不是一個好性兒的人,若不是對你有情,對你有愧,我不必這般自討其辱。”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一個好性兒的人……但我……”
“你不要打斷我。”她冷然地說道,“我今日才明白你說喜歡的人是沈漣漪是什麼意思,你之前親的人,是沈漣漪,你天天惦記的人,也是沈漣漪。陶夭對你而言,就是一個騙子,一個麻煩!多虧了你,我如今也想明白了!曾經的慕雲漢,就算是冷漠,也還是會對我溫柔的,而不是像你這般,忽冷忽熱,拿我……拿我當個耍子!”說到這裡,她再度憤怒地望著他,“我也想通了!我喜歡的人,是慕淵石!而你,是當朝相爺,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是我錯了,我高攀不起!告辭了!”
她扭身便要走,卻冷不防胳膊被他緊緊捉住。她心想,好討厭,難道非要看我哭出來,他才甘心麼?!
慕雲漢“誒”了一聲,語氣急促道:“你好歹聽人把話說完……”
“你不必說我也知道你要說什麼!”她帶著氣,卻妖媚地笑了,“慕雲漢,你倒是大度得很,”她慢慢貼近他,指著自己的紅唇道,“不過也好,你不喜歡親我,將來自是有人恨不得天天親我,你嫌我調戲你,我便去調戲別人,橫豎你我二人再無瓜葛!我告訴你!我死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