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漢幾乎是送瘟神一般,一早就給陶夭送回了府,再與這妖女呆在一起,他要麼會憋死,要麼大概會……
他深深吸了口氣。
說來可笑,他怎麼會覺得與她獨處時,她會老老實實的呢?
鎖骨上的牙印還在隱隱作痛,但那疼痛卻讓他的旖念更加失控了。
回到府中,阿笙見慕雲漢一直神色莫測,以為他與陶夭游湖不大開心,不由關切道:“相爺,今兒陶姑娘是不是有心事?”
慕雲漢反映了一瞬才回過神來,問道:“你指的是什麼事。”
阿笙忙道:“今兒陶姑娘不是去原家了?結果趕上原夫人的兄長來,就是那個叫楚雁北的。大花姑娘說,看他那神色,是喜歡上陶姑娘了,還說那人心術不正,叫我可得提醒著您點兒呢。”
慕雲漢聞言臉色驟然一寒,冷笑道:“呵……兄長,他哪裡是原夫人的什麼兄長呢。”他對楚家本就無甚好感,此時更是覺得楚雁北簡直不知死活!他對阿笙道:“派幾個暗衛去跟著陶姑娘吧,平時再留心些。若那人有什麼異動,不必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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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瀾城四季分明,春日氣候尤其最佳,天氣不冷不熱,鮮少疾風驟雨。所以一入了春,城中便一日美過一日。此時宮中亦是一片萬物復甦的境況,尤其那一小片桃林全結了密密的花骨朵,隨時準備灼灼盛放一樹。
王皇后一身素色對襟袍子,外面穿著一個黑色的鼠毛內里坎肩,握著一柄金燦燦的小剪子在修剪一根難剪的花枝。突然,她的手冷不防手被人握住,用力替她剪下了那根多餘的枝杈。
她並未回頭,只是笑道:“陛下今日怎麼得空了?”春日南方降雨多,再加上雪融易多發水患,順民王忙於此事,已經多日不來後宮了。
順民王溫聲道:“最近確實清閒了一些,慕相新選的這個海豐,果然治水患有一手,索性等幾日看看成效。哎,只是朕在御書房裡圈了幾日,著實僵硬得很,想打馬球。”
王皇后轉過身來笑道,“那可好,我其實也想打馬球。要我說,近日天氣好,不若來個馬球賽!熱熱鬧鬧的,多有意思?”
順民王點頭:“朕也有此意,皇后可真是與朕心意相通。”他立即喚來大太監,下令儘快安排下去。一想到打馬球,順民王興致也高漲了不少,於是向王皇后問道:“你這拉郎配,配得如何了?昨兒陶允還和朕說,月底就要回三江五洲去呢。我看慕相那裡,仿佛也沒什麼動靜。”
王皇后一提起此事就惱火,不由道:“陶允這個死腦筋,怎麼恁地糊塗!居然不信我!”
順民王笑道:“你總不會還是覺得淵石相中了陶家姑娘?”
“不是覺得,是肯定是!”王皇后見他的神色仿佛也是不信似的,氣道,“陛下那日不也說了,他看中了陶姑娘?”
“唔……”順民王撫著手上的碧玉扳指,“或許只是瞧著好看,但不喜歡也未可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