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坐得更近了些,將她抱進懷裡:“我知道你害怕,哭出來,就不害怕了。”
楚儀哭到中午,又昏昏睡了過去。哈吉斯過來看她,卻怕打擾她休息,也沒能進屋。
他看著廊外雨里跪著的男人,雖然很想上去給他身上還一刀,卻硬生生忍住了。
索性他傷得也不重,就放過他這一馬吧,更何況——哈吉斯看看那緊閉的大門——還有比肉體的疼痛更可怕的懲罰在等著他。
這時秋韻跑進內院來,見一群人正各懷心事,簡直不知道該找誰好。在她看來,不管找誰,都是亂上添亂。
“怎麼了?”哈吉斯忍著背痛齜牙咧嘴地問道,“和我說吧。”
秋韻此番已經知道了哈吉斯的身份,此時也顧不得什麼,忙道:“楚公子又來了,說要看我家夫人,我看他那模樣,肯定又是不安好心。”
當日婚娶鬧劇時,哈吉斯對楚雁北的尿性印象十分深刻,再加上後來調查楚儀的身世,更是覺得此人心術不正,忘恩負義至極。於是他小聲道:“我跟你去會會他。”
大雨依舊嘩啦啦地下著,楚雁北站在門檐下,見出來的人是哈吉斯,反而面上一喜,恭敬道:“舅舅,您身子可好些了?”
哈吉斯冷不防自己多了這麼個大外甥,一時竟不知該怎麼接話。
“舅舅,楚儀已經嫁做人婦了,她必定不願意與你回波食,但是我不一樣……我願意!我願意唯舅舅馬首是瞻。”
他這幾日一直在原家附近轉悠,哈吉斯被興師動眾地抬回來時,他就在附近。隻言片語的話,再加上那日那昂貴的手釧,楚雁北豁然明白過來月瓏真是何等身份!
一時間,他心頭的狂喜簡直按捺不住,他甚至把陶夭亦拋在了腦後,他若回了波食,便是那裡的貴族甚至王,屆時,他想要什麼樣的美女沒有?
哈吉斯豈能不看不出他那點可憐又齷齪的念頭?他心中暗暗道,此人倒是聰明,可惜從不往正道上用。於是他難得好聲好氣地對楚雁北道:“楚公子,我們為楚儀姑娘準備嫁妝,為了她搞出娶妻這麼荒謬的法子來,為了她又折返大周,卻連你書院的學費都懶得支付,你不想想為什麼麼?”
楚雁北神情一僵。
哈吉斯冷笑一陣:“所以,就算沒有楚金玉那檔子事兒,楚儀脫離楚家也是遲早的事兒,但是楚公子,楚儀的一切,都和你無關。你也別叫我舅舅,你我之間,不過是陌生人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