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楚儀先走了出來,柔聲道:“叫喚什麼呢?”
原定疆頓時矮了一截,聲音也小了:“ 我……我叫大花嘛!不是和你叫……”他是真的怕她,怕她揍他,又怕她不要他,總之各種怕糾纏在一起,野老虎也變慫貓了……
這時原大花風風火火沖了出來,怪道:“叫我幹嘛!還老子老子的!”
他一見妹妹這混不吝的德行,便又有了做兄長的底氣,喝道:“你幹的好事!你說!你是不是逼著柳景元娶你了?竟然還瞞著我、不同我說!”
原大花心一虛,便沒了方才張牙舞爪的氣勢:“他……他是要娶我的……怎是我逼他……”
楚儀也幫腔道:“柳捕督可不像是那等會被人逼著娶妻的人。”
原定疆一看原大花的心虛模樣就知道自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他唉聲嘆道:“夫人!那是你不了解大花!她就是個母老虎,夜叉婆,柳捕督又不傻,娶她回去鎮宅嗎!定是她威脅了人家,你不知道她有多大的力氣!!”
“原大虎!你怎地胡說!”原大花急了,蹦著高要去打他。
“好好!你說柳景元不是被你逼迫的,那走!我帶你去找他!他若說是心甘情願娶你的,我給你當馬騎!”他說著一把捉住原大花瘦骨伶仃的黑爪子,“可若他不是心甘情願,你就給我脫了這身捕快的皮!強搶民男!欺凌朝廷官員!知法犯法!你還做什麼捕快!”
平日裡原定疆和妹妹打鬧,都是留著三分力讓著她的,可如今他捏得死死的,原大花便跟個瘦貓似的怎麼也掙脫不開了!
“嫂子!嫂子救我!”原大花眼見要糟,“嗷嗷”叫起救兵來。
“叫天王老子也不好使!”原定疆對楚儀道,“你可別幫她,那是害了她啊!”
楚儀反而笑了:“我不幫她,但我知道柳捕督定然是心甘情願的。”
“是不是情願的,到了便見分曉!”原定疆說著便強硬拖著妹妹出了門。
柳景元是不是情願娶她的,沒人比原大花更清楚——她給柳景元扛走,又驗貨又蓋章又威脅又揍他,這才吃死了他的,但是若是哥哥去了,那柳景元勢必不會再答應,說不住就要悔婚呢!
僅是這樣一想,原大花的眼淚珠子都快掉下來了,於是她嚎得越發賣力,都出了街口,還能聽到她殺豬般的叫聲。
楚儀惆悵地搖了搖頭,一回身,看到哈吉斯正倚著門框嗑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