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在偌大的金傘下,心情大好之下,還由著阿笙為他倒了兩杯酒喝了。
原定疆見楚儀去與其他姑娘說話了,便趕緊向他奔來,笑嘻嘻道:“相爺,陶姑娘還未到?”
“快了。”他溫和說道。
“陶姑娘也真是心大,你看那群鶯鶯燕燕,哪個不是在偷瞄你?可憐小春子今日打扮得如此人模狗樣,還想著挑個媳婦回去呢!”
慕雲漢循著他的視線望去,果然看到倚在涼亭邊的尚春來正摸著自己精心修剪的小鬍子,一臉苦相。他於是笑道:“我一直以為,他會娶大花的。”
“哈?你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念頭?他可是說了,死都要選個離原大花遠點的墳呢!”
“呵……”慕雲漢低頭笑了起來,“何至於如此……”
這時,那姑娘群中步出兩人來,徑直向著慕雲漢這裡而來。原定疆是個沒義氣的,一看那領頭之人竟然是方晴,腳底抹油似的跑了。
慕雲漢頃刻寒了臉孔,阿笙急忙迎上去道:“方姑娘,您也不瞅瞅今兒是什麼日子,皇后娘娘一會兒便要來了,您可莫要為難小的!”
方晴一喟,輕聲道:“日前相爺派人提點過爹爹了,爹爹亦狠狠責罰了我。便是皇后娘娘,也傳了私令斥責我……我實是後悔自己所為,如今來,也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就是想給相爺陪個不是,日後,我再不會那般無狀了。”
阿笙聞言,神色也放鬆了一些:“方姑娘若是能想開,固然是好的。”
方晴望嚮慕雲漢,忍耐而克制道:“相爺,我深懷愧疚,能否讓我為相爺奉一盞茶賠罪?”
慕雲漢眼睛微眯,揮了揮手示意阿笙讓開了。
方晴在眾目睽睽之下步上前來,跪在軟墊上。由著阿秀倒了一盞茶給她,隨即她顫顫抬至眉處,道:“相爺請用茶。”
慕雲漢接過茶盞來,嗅了嗅淡紅色的茶水,卻沒有立刻喝下,只是轉而盯向她薄汗的額頭。
“相爺……我是真心賠罪的……”她的身子彎得更低了,額頭幾乎都要觸到地上。
“心意我領了。我亦會原諒你。”他冷冷道,“陶姑娘要來了,你且退下吧。”
“相爺……”方晴惶恐抬頭,望到了一雙洞悉一切的雙眼,冷然冰封如寒冬,她突然就怕了,畏了,感到一股無所遁形的恐懼。
慕雲漢正欲將茶盞放下,卻冷不防被人一下子劫了過去,他一抬頭,卻是陶夭一仰脖給喝了。她今日的衣裙乃是桃花逐碧波的花式,明艷至極!她一喝完,把茶盞“桄榔”一聲放在小案上,對著方晴笑道:“賦就凌霜質,巍然盈古香,只宜蘭作伍,枳棘怎相將。你可以走了麼?”
